“那就好。”
她提起灯笼,转身往石桥那边走。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还站着干什么?秘纹不会等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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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籍库的门是楠木打的,厚重得像一面墙。
沈清鸢推开门的动作很轻,但那扇门还是发出了一声低沉的**,像被吵醒的老人。门里面,是一股混合了旧纸、樟木、墨香和岁月的气味。这种气味很难形容——如果非要说,就像把一百年的时间揉碎了,撒在空气里,吸一口,肺里全是往事。
二楼的灯还亮着。
灯下是一张花梨木的大案,案上铺满了东西:摊开的线装书,卷起来的羊皮地图,几张用镇纸压着的拓片,还有一只紫砂壶——壶里的茶早就凉透了,壶盖上落着一只死掉的飞蛾。
“第二排第三格。”楼望和说。
那是沈清鸢几个时辰前发来的信息。他已经记在脑子里了。楼望和这人就是这样,什么东西,看一遍就记住了。不是他想记,是他的脑子不让他忘。
“你过来看。”沈清鸢走到第二排书架前,从第三格里抽出一本册子。
那是一本很薄的本子,封面是蓝色的,边角已经磨破了,露出里面发黄的纸芯。册子上没有书名,只在封底角落里用蝇头小楷写了三个字——“沈氏记”。
沈清鸢把册子放在大案上,翻开。
楼望和凑过去看。
册子的纸张很旧,但保存得不错,字迹依然清晰。写的是一手端正的小楷,笔画间透着一种斯文和克制,像是一个很有教养的人在很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。可越是克制,某些字里行间的颤抖就越明显。
“腊月初三。得玉佛残片一枚。纹路古怪。似字非字,似图非图。夜不能寐。”
“腊月初七。翻遍古籍,无所得。纹路非篆非籀,非梵非藏。玉中有气游走,触之生温。此物大异。”
“腊月十五。收到楼家来信。楼兄亦得相似之物。心中稍安,又添新忧。若此物不止一枚,则必有源头,必有因果。”
“腊月廿二……”
楼望和的目光停在这一页上。
“腊月廿二。昨夜有人叩门。三更时分,风雨交加。开门视之,无人。地上留一木匣。匣中一纸,上书八字——‘秘纹不可解,解者必亡’。字是用血写的。”
“正月初一。本该是喜气洋洋的日子。可我看着那枚玉佛,只觉得冷。楼兄说得对,我们惹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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