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,早就还够了。是我欠你们,越欠越多。”
楼望和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把手按在他肩膀上。
“祝叔。你炼的血玉髓,让我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,让我能在这个吃人的玉石江湖里活下来。你在这里窝了半年,吃苔藓啃石头,就为了不给黑石盟炼玉髓。”他收紧手指,“楼家欠你的,还不清。”
祝老九张了张嘴,终于没有再说什么。他低下头,攥着那块血玉髓,肩膀微微发抖。
青骢马走过来,低下头,用鼻子碰了碰祝老九的手臂。它认得这个气味——十年前,就是这个老人每天给它刷毛、喂豆饼。
祝老九伸手摸了摸马鬃,这一次,他没有缩回去。
“走吧。”楼望和把马缰递给祝老九,“你骑马。我走路。”
“公子——”
“你半年没走几步路,让你走路,天黑都下不了山。”
祝老九被扶上马的时候,整个人轻飘飘的,像一片树叶落在马背上。青骢马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步子放得比平时慢了一倍,蹄子踩在碎石上,再没有咔咔的响声,只是一下一下,稳稳的,像怕颠着背上的人。
楼望和走在前面牵马。下山的路上,阳光正好,怒江在远处闪着碎银子一样的光。
“公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在矿坑里的时候,有一天晚上,听到过他们的声音。”
楼望和脚步一顿。“谁?”
“黑石盟的人。他们在矿坑外面说话,我透过石缝听见的。”祝老九的声音变得很低,像是怕山风把话吹到不该去的地方,“他们提到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一个穿白衣服的。他们叫他——”祝老九的独眼里闪过一丝极深的恐惧,“‘渊主’。”
渊主。
楼望和没有回头。他继续牵着马往前走,但牵着缰绳的那只手,骨节已经捏得发白。他怀里那张烧焦的纸片上,写着的那个字就是这个——
渊。
龙渊玉母的渊。深渊的渊。
他忽然想起沈清鸢说过的那句话——“黑石盟只是执行者,真正的对手,一直藏在更深的地方。”
现在,那个“更深的地方”终于露出了冰山一角。
“他们还说了什么?”
祝老九沉默了。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山风把马鬃吹起来又落下去,久到怒江在远处拐了三道弯。
“他们说,”他开口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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