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祝老九攥紧了那块血玉髓,手指关节发白,“我……我不能回去。黑石盟的人如果知道我还活着,还会来找我。到时候他们会牵连楼家——”
“他们已经在找楼家的麻烦了。”楼望和打断他,声音冷下去,“三天前,黑石盟的人闯进我家,把院子砸了,墙上泼了漆。我妈被吓得不轻。我爹——”他停了一瞬,“我爹给我留了一封信,信上只有两个字——‘救他’。你知道这个‘他’是谁。”
祝老九的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。那块血玉髓从他手里滑落,在石地上磕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老爷他……知道了?”
“他什么都知道。”楼望和说,“他瞒着我,瞒着你,瞒着所有人。他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身上,把所有人都推到安全的地方,然后一个人去面对黑石盟。”他弯下腰,捡起那块血玉髓,放回祝老九手里,“但这次不行。这次,我要站在他前面。”
祝老九低头看着手里的石头。油灯的光照在血玉髓上,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照得像是活了一样,微微颤动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慢慢抬起那只独眼,看着楼望和。
“你跟你爹,真像。”
“哪里像?”
“性子。”祝老九的嘴角扯了一下,大概是想笑,但烧烂的半边脸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格外狰狞,“一样的倔。一样的傻。一样的——”他没说完,忽然剧烈咳嗽起来。
楼望和扶住他。他的手碰到祝老九的肩膀,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骨头硌手——瘦得只剩一副骨架了。
“祝叔,别说了。先出去再说。”
他扶着祝老九站起来。祝老九的双腿像是生了锈,每动一下都能听见骨节咔嚓作响。他在这个黑屋子里蜷了半年,肌肉已经萎缩了,走两步就要喘三喘。
从石屋走到门口,不过十步路。他们走了快一炷香。
推开铁门的一刹那,阳光猛地照进来。祝老九抬手遮住眼睛,全身都在发抖。
“太阳……”他的声音像梦呓,“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。”
楼望和扶着他走到矿坑边。墨绿色的死水在阳光下反射着诡异的荧光,青骢马在对岸打了个响鼻,冲他们这边甩了甩尾巴。
“怎么过去?”祝老九看着断崖,“来路被炸断了,绕路的话要多走一天。”
楼望和没说话。他蹲下来,仔细看了看断崖的岩壁。岩壁上有几道裂缝,深浅不一,最宽的一处能容一只脚。他催动透玉瞳,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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