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九真在第四天夜里回来的。
不是走回来的,是滚回来的。从山谷口那道斜坡上滚下来,一头栽进荆棘丛里,满脸满手都是血道子。守夜的楼家护卫把他架上竹屋时,他已经烧得浑身滚烫,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什么“古籍”什么“玉髓”。
沈清鸢灌了他两碗退热药,才勉强把人摁住。楼望和坐在榻边,眼睛蒙着一条白布——昨晚透玉瞳虽然重新亮了一瞬,可随后又陷入了黑暗。他伸手按在秦九真的额头上,触手滚烫。
“烧成这样还在说胡话。”
“他怀里有东西。”
沈清鸢掰开秦九真死死攥着的右手,手指一根一根掰开。掌心里攥着一块绢帛,被汗和血浸透了,字迹模糊了大半。她凑近烛火辨认,忽然手指一颤。
“是什么?”楼望和问。
“古籍。秦九真找到了。”沈清鸢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上古玉族的手抄本,记载了三玉同修的法门。透玉瞳、弥勒玉佛、仙姑玉镯,三玉同修的根基是‘破虚’、‘净念’、‘归元’三层境界。每突破一层,三玉之间就会产生共鸣,共鸣越强,能发挥的力量越大。最终的形态,是‘三玉共鸣,万邪不侵’。”
她停了一下,又去看下一页。
“透玉瞳的温养之法——”沈清鸢忽然住了口。
“说。”
“需要以冰飘花玉髓为引,在子时和午时各温养一个时辰。温养期间不能动怒,不能动杀心,不能……”沈清鸢顿住,别过脸去,“不能沾荤腥。”
楼望和咧嘴笑了:“前两条我忍忍,第三条,你可饶了我吧,我又不是和尚。”
沈清鸢没笑。她看着绢帛末尾那行小字,指尖微微发白,只说了句:“今天就说到这里,你先歇着。”
楼望和没有追问,等到她掩上门才低声自语:“你不说,我也猜得到。靠精血养玉,对不对。”他侧过头,对着秦九真的方向,声音压得很低,“九真,谢了。”
秦九真突然睁开了眼睛,烧得通红的眼睛直愣愣盯着天花板:“楼大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还以为我回不来了。”秦九真咧嘴笑了一下,嘴唇干裂,笑意却憨得很,“黑石盟的人追了我整整两天,从玉材市场追到黑龙潭,又从黑龙潭追回鹰嘴崖。我跳进潭里躲了半宿,差点冻死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秦九真咳了两声,“我打听到一件事。夜沧澜吞并东南亚十七家玉行之后,开始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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