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想帮忙,却插不进去。忽然,中年人袖中滑出一条玉链——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,是邪玉。玉链直缠向楼望和的脖子。
“小心!”沈清鸢惊呼。
楼望和看不见玉链,但他听见了破空的风声——风里有一种低沉的嗡鸣,和普通暗器完全不同。他想躲,可距离太近了。
就在玉链即将触及咽喉的瞬间——他眼底那星星点点的微光忽然炸开。
一股熟悉的暖流从眉心涌出,急速游走至四肢百骸。他清晰地“看见”玉链上的邪气像墨水一样流动,看见了中年人隐藏在灰布长衫下的心脏剧烈跳动,看见了沈清鸢手腕上仙姑玉镯发出的微光,看见了竹叶上凝结的露珠,看见了整片夜。不是用眼睛看,是比眼睛更清晰的东西。
透玉瞳——不,是比之前更深、更透彻的某种力量,在这生死刹那苏醒了。
楼望和伸手一抓,稳稳抓住玉链。玉链上的邪气像遇到了克星,剧烈挣扎。他五指收紧,邪气发出一声哀鸣,碎裂,消散在夜风里。玉链变成了几节普通的玉石,叮叮当当掉在地上。
中年人脸色惨白如纸。“你——”
楼望和抬起头。
他双眼中的金光已经不见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瞳孔深处沉淀下来的东西——不是光芒,而是像古玉在漫长岁月里沁入肌理的那种色泽。温润而不软弱,内敛而不黯淡,像一汪深潭,看不见底,却倒映着星辰。
“回去告诉夜沧澜。”楼望和的声音轻而坚定,“我的眼睛,好得很。比以前更好。”
中年人没再说一个字,转身逃入竹林。那两个喽啰也连滚带爬地跑了,连地上的铁锤都没敢捡。
沈清鸢走上前,仔细地看他的眼睛。“破虚?”
“我也不确定。”楼望和揉揉眉心,疼得龇牙,“古籍里说‘破虚玉瞳’可以看穿玉石本源与阵法破绽。我刚才看到的,好像比那还多一点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看到竹子是活的。树是活的。石头也是活的。它们……”他找了一下措辞,“都有自己的气。”
沈清鸢沉默了一刻。两个人相视一笑——萧索的、劫后余生的笑。
“那句‘瞎子一个’——”沈清鸢悠悠开腔。
“怎么。”
“说得挺悲壮的。以后别再说了。”
“不说了。”楼望和答得郑重。
他拄着竹杖往回走。月光照在他背上,影子拖得很长,但他走得很稳。每一步都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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