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比的不是眼睛,是耐心。黑暗中,楼望和微微侧头,鼻翼翕动——正南的火油味,是偷矿窑里出来的狠手;正东有铁锈和汗臭,那人刚从铁器铺过来不久;而正北,只有竹叶的味道。最干净的那个往往最危险。
“小辈,出来吧。”
正北的人先开口了。声音不高,带着点笑意,像是猫在逗耗子。
楼望和拄着青竹杖走出竹屋,沈清鸢紧随其后。月光下,三条人影从竹林里走出来。正东那个是个壮汉,肩扛一把铁锤——锤头上还沾着暗红色的锈。正南那个看着精瘦,手里拎着根铁锹。正北那个是个中年人,穿一件灰布长衫,空着手,脸上笑盈盈的,目光却像蛇。
“黑石盟的?”沈清鸢沉声问。
中年人不答反问:“楼望和那双眼珠子,听说瞎了?”眼睛却盯着楼望和的双眼,一眨不眨。他在试探。
楼望和没说话,往前走了一步。
这一步走得太稳了——脚掌平落,竹杖轻点,脊背笔直,整个人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剑。他本就生得清俊,此刻月光落在脸上,被竹影裁出一半明一半暗,看着竟有些说不出的迫人。
中年人脸上笑意淡了几分,不自觉地退了半步。
“瞎没瞎,你来试试就知道了。”楼望和说,声调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壮汉吼了一声冲过来,楼望和用竹杖在地上撑了一下,侧身避开锤尖,竹杖顺势探出——点在壮汉脚踝上,力道不重,但位置分毫不差。对方一个踉跄,铁锤砸进地里。精瘦那人从背后偷袭,沈清鸢迎上去,数招之间,把那人逼退数丈。剩下那个中年人一直没动手。
楼望和转身“看”向他,嘴角微微上扬,那笑意里有三分傲三分冷,还有一分连沈清鸢也看不透的自嘲。“你的心跳快了。怕一个瞎子?”
中年人盯着他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忽然闪过一道微光。那不是反射月光,是从瞳孔里自己亮出来的光。中年人瞳孔骤然收缩——瞳里有玉光,这是透玉瞳还在的征兆!他的心跳骤然加速,衣摆却在此时无风自动。
楼望和轻笑一声。“看到又如何。我这双眼,现在就是两块废玉。”
中年人动如脱兔,单手成爪直取咽喉,楼望和侧身让过,竹杖点地腾空,在半空中转身一掌拍向中年人的后颈。中年人背后像长了眼睛,上半身前倾避开,一脚踢向楼望和的膝关节。两人拆了十几招,每一招都贴着身体过,险到毫巅。
沈清鸢料理了那两个喽啰,回头看见这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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