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要说什么的时候。
他等着。
“你眼睛……”沈清鸢终于开口了。
“好着呢。”楼望和笑了一下。笑容很淡,嘴角刚翘起来就落下去,像是提笔写字,第一笔下去才发现砚台里没有墨。
“透玉瞳,还在吗?”
楼望和沉默了很久。
在吗?他也不知道。这些天他试了无数次——试着催动瞳力,试着看穿黑暗,试着在脑子里勾出玉质的脉络。什么都没有。眼前只有黑暗,无边无际的黑暗,像被装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玉匣子。以前透玉瞳是他最可靠的依仗,只要看到玉石,玉石就会对他说话。现在呢?他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“瞎子一个。”他说。
这四个字说得极其平静,平静得让人心里头发凉。沈清鸢的手停在半空中,手指微微蜷了一下,然后伸过来,轻轻搭在楼望和的手背上。
“秦九真找到的那本古籍里说,透玉瞳不是废了,是需要温养。”她的声音很稳,稳得像是故意压住了什么,“冰飘花玉髓,我明天去矿口找。”
“矿口早被黑石盟占了。”
“那就抢回来。”
楼望和把头转过来——虽然看不见,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对着沈清鸢说话的方向。他感觉到了沈清鸢手上的温度,感觉到了那若有若无的玉兰香,也感觉到了她话里藏着的那股子倔劲儿。
“这七天,辛苦你了。”他说。
这大概是相识以来他说过最软的一句话。沈清鸢没作声,手也没抽回去。夜色里两个人就这么坐着,一个看不见的,一个不愿说太多太白的。月光从破了的竹帘缝漏进来,地上一片一片碎银子。
忽然——门外的竹林里起了风。竹林摇动的声音,不止一处。是三个方向。竹叶沙沙乱响,节奏却很整齐,像是有人踩着步点推进。沈清鸢倏地站起来,手腕上仙姑玉镯亮起微光。楼望和没动。他是瞎子,但瞎子的耳朵反而更灵。三个,正南偏西,正东,还有正北偏东。正北最重。他听见正北那人在竹竿间穿行,每一步都避开倒伏的枯竹——本地人不这么走路。是练家子。
“清鸢。”楼望和压低声音,“三个人。正北那个是硬茬子。你照顾东边和南边,北边的留给我。”
“你眼睛——”
她没说完。楼望和已经从竹榻上站了起来,手指按在床头那根青竹杖上。这根竹杖是秦九真削给他的,老竹子根部那段,短且沉,横劈下去能断骨。
高手搏命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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