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得想好了,这账簿一旦拿出去,就再也没有回头路。”
沈清鸢忽然站起身,后退一步,对着老龙头深深行了一礼。
“龙前辈。”她说,“晚辈不觉得你冷血。一个人守着这么多秘密,若不是有一副铁石心肠,早就疯了。可你一直留着这本账簿,不是在等买家——你是在等一个值得托付的人。”
老龙头没说话,把烟斗放在桌上,低着头,像是在看烟斗里明灭的火光。
“你这是何苦。”良久,他说了一句,“我今年七十六了,两条腿都踏进了棺材,就算留着这笔账,又能留给谁?”
“留给公道。”沈清鸢的声音清澈得像玉磬敲出来的回响,“世间的公道,从来没有嫌晚过。”
老龙头没说话,低着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丫头,你这性子,跟你父亲一模一样。”他忽然站起来,把账簿连同木盒一并推到楼望和面前,“拿去吧。反正我年纪大了,记性也不好了。说不定明天一觉醒来,什么都忘了。”他停了停,又补了一句:“今晚的雨不会小,你们在这儿多坐会儿。等人走了,再走。”
“人?”
“巷口那两个探子。你们进来的路上没发现,是因为他们压根儿不是针对你们来的——是来盯我老头子的。每天这个时候都来,比自家养的狗还准时。”
楼望和心头一凛。他和沈清鸢来的时候没有被人跟踪,可黑石盟的眼线已经在盯着老龙头了。这说明夜沧澜早就开始收紧网,不单是针对楼家,而是在清理所有可能成为威胁的信息源头。老龙头能活到今天,不是因为他站得稳,是因为他够老、够稳、够不起眼。但再不起眼的老石头,也有被人盯上的一天。
“你不怕我把账簿的事抖出去,他们第一个找上你?”楼望和看向他。
“怕。”老龙头说得坦坦荡荡,“你以为老头子不怕死?怕得很。可我更怕一件事——我怕有朝一日下了地狱,那些死在假玉上的人问我:‘你当年什么都看见了,为什么不说?’我没法回答。我经手的每一笔黑账,都记在这本账簿里。这些年不是不想给出去,是没人敢接。今天你们来了,我不想再等了。”
楼望和沉默片刻,忽然从怀里取出那块传家玉,轻轻放在老龙头面前。“龙前辈,既如此,我想再问一件事。这块玉,你见过吗。”
老龙头拿起原石,翻来覆去看了看,又放在灯下仔细端详。看了很久,他忽然放下石头,重新点了一斗烟。“见过一次。”
“什么时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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