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三十年前。我刚做中间人那会儿,在帕敢矿区见过一块一模一样的。不是相似,是一模一样——表皮纹理、风化纹走向、矿泥的成分,完全一样。”
“谁拿着那块玉。”
“没人拿着。它嵌在一座古矿的矿壁上,像被人专门放在那里当作标记。矿工说那座矿口至少废弃了上千年,矿道深处全是奇怪的符号,跟玉石界的任何一种文字都对不上。”
楼望和深吸了一口气:“那座矿还在吗。”
“早塌了。”老龙头叹了口气,“二十年前一场地震,把整座山都震塌了。现在那里是一片乱石坡,连路都找不到了。不过......”他话锋一转,“你若是真要去找,有一个办法能进到矿道深处。在那个矿里,据说曾经开出一块铭文玉石,上头刻过这片矿脉通往玉墟的标记。可这东西现在落在谁手里——不用我说你也能猜到。”
“夜沧澜。”
“所以,你要找他,不如先让他来找你。”
老龙头在桌上铺开一张东南亚玉石市场的分布图,手指落在城西一片灰濛濛的区域。“你要公开账簿,最好是在你楼家势力最稳的地头。城郊废弃的玉坊,就明晚。消息要放得隐晦些,让探子自己嗅过去——他们反倒更信。”
沈清鸢在旁边默默看了片刻,忽然问:“龙前辈,你觉得夜沧澜会亲自来吗。”
老龙头摇了摇头:“他不会。但他会派人来。那本残卷,对他来说比命还重要。不过——”他盯着楼望和的眼睛,“这枚原石既然是你楼家的传家玉,就不是随随便便戴在身上的东西。你把它亮给他们看,便是下了一张请帖。夜沧澜会不会亲自赴约,就看这张请帖的分量够不够重了。”
楼望和握住原石,眼底的金光一闪而逝。他把账簿收好,起身道谢。走到门口时,老龙头忽然叫住了他。
“楼家小子。”老龙头没有回头,只是背对着他,“我年轻时也认识一个人,整天把‘公道’挂在嘴边,后来死得很惨。那时候有人跟我说,在这个圈子里,公道是最大的笑话。我信了很多年。但后来我想明白了——不是公道不好,是把公道挂在嘴边的人,大多靠不住。真正靠得住的人,会说刀拿稳了,跟我走。所以,你们两个,”老龙头放下烟斗,声音忽然苍老了许多,“把刀拿稳。别死。”
楼望和没说话,只是轻轻点头,然后转身走入夜色。
巷子里已经没人了。
月华如水,微风轻拂,一片云翳悄然掩住了月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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