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玉。”中年人也说了一句。
他把玉放回箱子,转身进去了。
楼望和的嘴角忽然浮起一丝笑意。那种笑意冷得像冰,利得像刀。
“你在笑什么?”沈清鸢问。
“笑他们太蠢。”
“蠢?”
“蠢到在赌石神龙的眼皮底下做假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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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了。
雨还没停。
楼望和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,坐在楼家分号的大堂里。他的面前放着一杯茶,茶已经凉透了。他没有喝。他在等。
等的人来了。
来了很多人。有东南亚玉商联盟的人,有当地的玉行掌柜,还有一些闻讯赶来的玉石散客。他们挤满了大堂,闹哄哄的,像是菜市场。
“楼少爷,你说有证据,证据呢?”
“是啊,你说有人给我们供货注胶玉,这话可不能乱说!”
“我们万玉堂虽然跟楼家有摩擦,但这种事,我们不做!”
楼望和站起来。
他没有说话。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玉,放在桌上。
那是一块满绿的翡翠观音。雕工精细,水头莹润,一看就价值不菲。
“这块玉,是我昨天在城南的那家玉铺买的。”楼望和的声音很平静,“老板说是老坑冰种。我花了三千两。”
众人围上来看。
“这是好玉啊!”
“没毛病!老坑冰种没错!”
楼望和笑了。
他拿起那块玉,在桌上轻轻一敲。
玉碎了。
不是碎成几块,是碎了满桌——那玉的断口处,露出一层淡黄色的胶质,在阳光下像是一层干涸的脓血。
所有人都不说话了。
“老坑冰种?”楼望和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,“老坑冰种会一敲就碎?老坑冰种里面会有胶?”
他拍了拍手。
门外进来两个人。阿蛮。还有秦九真。他们押着一个人。那人正是昨晚在院子里验玉的中年人。中年人的长衫已经撕破了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还挂着血。
“这位——”楼望和指了指中年人,“姓杜,人称杜掌柜。他在城南开了一家玉铺,门面不大,但生意好得很。你们知道为什么好吗?”
没人回答。
“因为他卖的玉,都是注胶的。进价不到正品的一成,卖价按正品的九成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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