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曝光了吗?”
“曝光是给圈内人看的。”楼望和推开窗户,巷口卖粽子的吆喝一声高一声低地飘进来,热气腾腾的,“册子,是给圈外人看的——给他们知道,到底是谁在作假。”
册子印出来了,扉页上只有一行字。这句话是楼望和亲自定的——“注胶的玉镯不算玉,注水的真相不算真。”
至此,注胶玉风波从一场灭顶之灾演变为楼家的翻身宣言。有人问楼望和,这三天里你到底花了多少心思布这个反击的局。他说他没布。他只是相信一件事——真的假不了。他只是在等。等那些沉在水底的东西自己浮上来。而在更深的暗处,夜沧澜也许也在等。等楼望和觉得自己赢了的那一刻。
楼望和知道吗?他知道。可他还是在等。
因为这一次,他有帮手。不是一个,是一群。一群人等一个人,总比一个人等一群人强。
楼望和站起来给自己倒了第四杯茶。茶已经淡得像白水,他还是在喝。
普洱凉了可以再沏。人心凉了呢?
他不知道。但他觉得马小川说得对——那些作假的人从来不用服输。这个规矩不对。所以他要帮马小川把这个规矩扳过来。不是为了什么大义。他就是看不惯。看不惯,就要管。管了,就要管到底。
沈清鸢推开书房门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张刚收到的电报。电报纸很薄,在风里微微发颤,她的手指也微微发颤。不是怕,是兴奋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说,“安南玉材行那条造假线虽然断了,但那晚被黑石盟带走的人——那个仓库管事失踪的儿子——有下落了。”
楼望和接过电报。上面只有六个字:人在湄公河畔。
他把电报折好放进怀里,站起来拍了拍衣裳。窗外,暮色四合。这座城的夜市刚刚开始热闹,街边的小摊点起煤气灯,橘黄色的光一摊一摊铺开,像一条流淌在地上的星河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?”
“嗯。去把他带回来。”
“带回来以后呢?”
楼望和拉开门,巷子里的风灌进来,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。他回过头,看了沈清鸢一眼。那一眼里没有杀气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很淡很深的笃定。
“带回来以后,让他亲口告诉他爹——做错的事可以认,做对的事可以说。人活着,最怕的不是挨打。是自己的孩子连个回家的路都找不着。”
他们走进夜市的人潮里。身后,楼家大厅的灯还亮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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