姓吴,在楼家做了七年。抓到他的时候,他正在房里打铺盖卷,屋角放着一只藤条箱,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六沓钞票,全是连号的新票子。楼和应把箱子放在桌上,什么都没说,只是看了那管事一眼。那一眼,管事就跪了。
楼望和蹲下来,和他平视。那管事的脸惨白,嘴唇一直哆嗦,楼望和看了他很久,然后轻声问了一句:“他们拿什么要挟你?”
管事愣了一瞬。楼望和没问他有没有做,也没问他为什么做,而是直接问——他们拿什么要挟你。
“我儿子……”管事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,“他们在赌场设局,让他欠了还不上的债。说要么拿我的手,要么拿我儿子的手。”
“你儿子现在在哪儿?”
“被他们带走了。说事成之后放人。”
楼望和站起来:“带我去你换货的地方。”
仓库在楼家后院西侧,三间瓦房,堆满了原石。墙角有扇小门,通向一条废弃的后巷。管事每次换货,都是在凌晨最暗的时候,把真货搬到巷口,对方拿注胶料子跟他换。他把注胶料子混进新到的安南货里,神仙都分不出来。换走的那批真货是抹谷老坑的冰糯种,光原料就值这个数——楼和应伸出三根手指。三百万。实实在在的三百万。
沈清鸢忽然开口:“内鬼的事捂不住。天一亮,消息就会传出去。”
秦九真一拳砸在桌上:“那就硬碰硬!谁放出来的话,咱们找出来跟他对质!”
楼望和没有说话,只是重新翻开了那摞货源单,一张一张重新看,比第一遍更慢。
所有人都看着他。这个人有个毛病——他越慢,事情越大。
“九真,”他终于开口,“你去帮我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能证明注胶料子和楼家真货是两回事的人。”
他顿了一下,又说了一句话。那句话让整个大厅里的人都愣住了,然后每个人都觉得,这个人不是慢,是早就在算。
他说:“去赌石市场,找那个这几天总在论坛上发帖质疑我们的人。把他请过来。”
“请过来?”
“对。请过来。明天中午,就在咱们大厅里。把大门打开,把市面上所有能买到的楼家同批玉镯全部摆出来。再摆一台电子显微镜。他要看,就让他看个够。”
秦九真瞪大了眼睛看着他,忽然嘿嘿笑了。
“你这个疯子。”
“你是才第一天认识我吗?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