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屑簌簌落下,从裂口里滚出一样东西。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玉髓,通体漆黑,但有光。那光不是从外面照进去的,而是从玉髓内部透出来的,像是黑色的火焰凝固在石头里,还在无声地燃烧。
马奎盯着那块黑玉髓,嘴唇哆嗦着,从怀里掏出那个布袋,把里面几块碎石头倒在手心:“一样的——跟我爹当年验的那块注胶玉,玉质纹路,完全一样。可这块,是真的。”
楼望和接过黑玉髓,托在掌心。入手的一瞬间,透玉瞳就像被针刺了一下,剧痛从眼眶直透后脑。他闷哼一声,差点跪倒,沈清鸢急忙扶住他。
“怎么了?”
楼望和咬着牙没说话。他把黑玉髓翻过来。玉髓底部刻着一个极小的图案,三根线条,扭成一股,像三条纠缠的蛇。这个图案,他见过,在祖父的遗物里有一本残缺的手稿,手稿里的记载模糊不清,只有一段话勉强能辨认——“昔有黑石一脉,奉三蛇为祖。其术天成,不修而得。其玉自秽,触之则惑。玉族先祖三战三平,封其脉于不知处。”
他把这段话念出来。
沈清鸢脸色微变:“三蛇为祖?你看那里。”她指向石弥勒的基座。基座上有一圈浮雕,刚才被灰尘盖着没看清,现在玉佛的光照上去,才看出来浮雕上刻的是成片成片的原石,每一块原石上都盘着一条蛇。蛇身极细,缠绕在石头上,蛇头朝内,三蛇一组,组成一个“囚”字的变体。
“不是祖,是囚。”楼望和声音发沉,“三条蛇困住一块石头——三蛇囚玉。这是专门困锁玉能的邪阵。”
话音未落,石室忽然震了一下。不是地震,是从脚底深处传上来的震动,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极深的地底翻了个身。石弥勒的嘴角,本是上扬的微笑,此刻在玉光的映照下,竟像是往下撇了一点,似笑非笑,似哭非哭。
马奎二话不说,抡起铁镐就朝基座砸。镐头砸在石面上,火星四溅,只崩下来几块碎石。碎石后面,露出另一层石头——不是青石,而是一种黑得发亮的石料,表面流动着油脂般的光泽。
“黑曜玉。”沈清鸢脱口而出,“上古封玉术,外层青石,内层黑曜,中间夹一道玉髓做阵眼。这东西是活的,它在吸玉能。”
她刚说完,石像嘴角真的动了。嘴角的弧度从微笑变成了悲悯,最后定格在一个诡异的似笑非笑上。
石像开口。
不是说话,是一种低沉的嗡鸣,从石像胸腔里发出来,震得整个石室都在抖。嗡鸣声中,石像脚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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