鸢第二,马奎第三,楼望和殿后。
井壁很窄,只能容一个人通过。青砖砌的井壁摸上去又湿又滑,越往下越冷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,不是霉味,也不是腐臭,而是一种像铁锈又像烧焦的石头的气息。降到一半的时候,楼望和停住,借着上方透下来的微光,看见井壁上有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凿痕。这些凿痕不是施工的痕迹,而是被人后来挖出来的,每一道凿痕都紧挨着一条极细的石纹,石纹在黑暗里泛着极淡的荧光。
“荧光石纹,是寻矿痕迹。”沈清鸢的声音从下方传来,“有人在这口井里探过矿。”
楼望和下到底。井底不是圆的,是方的,像一间石室。石室的一面墙上开了一个洞,洞里黑黢黢的,勉强容得下一个人弯腰爬过去。阿七举着油灯凑近洞口,火光映出洞壁上的凿痕,跟井壁上的一模一样,都是沿着荧光石纹凿的。
石纹延伸的方向,直直往里。
“就是这。”马奎的声音在石室里嗡嗡回荡。
四人依次钻进洞里。洞不长,爬了一炷香的工夫就到了头。出来是一间更大的石室,石室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尊石像。石像高约丈余,雕的是一尊弥勒,大腹便便,笑口常开,但眼睛是闭着的。
沈清鸢的弥勒玉佛忽然亮了。
不是她催动的,是它自己亮的。玉佛在她袖中散发出温热的荧光,光芒从袖口漏出来,把石室的四壁都映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。那尊石弥勒,也在这一瞬间,眼皮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活的?”马奎往后退了一步,铁镐差点脱手。
楼望和没动。他盯着石弥勒的眼睛,那双眼还是闭着的,刚才那一下,更像是错觉。但错觉不会让玉佛发光,错觉也不会让他的手心渗出冷汗。他一步一步走近石像,伸手摸了摸石弥勒的衣纹。石料很普通,就是最常见的青石,质地粗糙,打磨也谈不上精细。可他的手一触到石面,透玉瞳就不由自主地开启了,金光从眼底溢出来,照在石弥勒身上。
石弥勒的眼皮,又动了一下。
这一回不是错觉。所有人都看见了,那眼皮不是自己动的,是被什么力量从里面顶了一下,像是有什么东西锁在里面,拼命想要睁开。楼望和收回手,透玉瞳的光芒黯淡下去,石弥勒的眼皮也恢复了平静。
“它在呼应。”沈清鸢拿出玉佛,玉佛的光芒与石弥勒之间形成了一条隐约的光桥。光桥下,石弥勒合十的双手慢慢滑开,掌心朝上,做托举的样子。手心裂开了一道口子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