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就放心交给他。我们楼家的人,说话算数。”
沈清鸢没有说话,只是欠了欠身,端着药碗继续往回走。
她走回廊下的时候,楼望和还是那个姿势,面朝着院子里的雨,像一尊雕塑。她在他旁边坐下来,把药碗递过去:“趁热喝,凉了更苦。”
楼望和接过碗,凑到鼻子前闻了闻,整张脸立刻皱成了核桃:“这味儿比昨天的还冲,你是不是多加了料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肯定熬过头了,把苦味全熬出来了。”
“也没有。”
“那就是老家伙开的药方有问题,等我眼睛好了,头一个找他算账。”他一边骂一边仰头把药灌了下去,喉结上下滚动了三次,像是吞刀子似的。喝完他把碗往矮几上一顿,龇牙咧嘴了好一会儿,然后突然安静下来。
“清鸢。”他叫她。
“嗯?”
“你在想什么?”
沈清鸢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“你的呼吸。”楼望和指了指自己的耳朵,“你的呼吸变了。刚才跟老头子说完话之后,你的呼吸就一直压着,像是压了什么东西,不让自己喘出声音来。”
沈清鸢看着他,看着他眼眶里那两点明明灭灭的暗金色,突然觉得这个瞎了眼睛的男人比任何时候都看得清楚她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把药碗收起来,站起来要走。
楼望和的手却突然伸出来,不偏不倚地抓住了她的手腕。力道不重,但很稳,稳得不像一个眼睛看不见的人。
“沈清鸢。”他叫她的全名,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磨出来的,“我答应你的事,我一定会做到。沈家的冤屈,你父亲的清白,杀父仇人的脑袋——这些账,一笔一笔算清楚。我说到做到。”
沈清鸢背对着他,雨水从廊檐滴下来砸在青砖上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她感觉到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,但她没有让它掉出来。她把那股劲儿硬生生咽了回去,声音平稳得不像话:“先把你的眼睛养好,一个瞎子怎么替我算账。”
说完她抽回手腕,快步走向厨房。
楼望和靠在藤椅上,听着她的脚步声消失在月亮门那边,然后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。那弧度里有苦涩,也有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。
雨还在下。
院子里那棵老榕树的叶子被雨洗得发亮,气根在风里飘飘荡荡,像是无数只手在雨中摇摇晃晃地抓着什么。天色暗下来,廊下的灯笼被下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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