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九真回来的时候,雨正好停了。
他不是从正门进来的,是翻的墙。原因是正门的门槛下午被雨水泡胀了,老管家叫了两个下人用木楔子往外撬,结果把门轴撬脱了臼,两扇朱漆大门歪歪斜斜卡在那里,进不去也出不来。秦九真在门口站了半分钟,听着院子里头叮叮当当的修门声,摇了摇头,绕到西墙根,助跑两步,手一搭墙头就翻了进去。
他落地的声音很轻,像一只受了伤的大猫。但他脚刚沾上青砖,就听见廊下传来楼望和的声音。
“翻墙的姿势不对,落地的时候左脚重了,右脚轻了——你是不是左边肋骨还没好利索?”
秦九真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他拍了拍手上沾的墙灰,走进廊下的灯笼光里。楼望和还是那个姿势靠在藤椅上,眼睛半闭着,眼眶里暗金色的光芒在灯笼下忽明忽暗。旁边的矮几上放着一壶凉茶,两个杯子,好像早就知道他要来。
“你这耳朵都快赶上蝙蝠了。”秦九真在他旁边坐下,自己倒了一杯凉茶灌下去,舒畅地叹了口气,“走了十二天的山路,就为了喝这一口茶。”
“找到了?”楼望和问。
秦九真没回答,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裹,搁在矮几上。包裹不大,但裹得很紧,里三层外三层的,油布上还沾着干涸的泥浆和几片枯树叶。他解开包裹的动作很慢,手指头有点抖——不是因为紧张,是疲劳。十二天的连轴转,翻了三座山,过了两条江,在滇缅交界的深山老林里摸爬滚打,铁打的人也扛不住。
油布里是一本古籍,纸页发黄发脆,边角碎得像秋天的落叶。封面上的字已经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了,只能勉强辨认出三个字——玉修录。
“这是上古玉族的修行典籍。”秦九真翻开第一页,手指小心翼翼地捏着纸边,“里头记载了三玉同修的法门。透玉瞳、弥勒玉佛、仙姑玉镯,三件玉具之间本就有共鸣,只是这种共鸣需要特定的方式激活。书里管这法子叫‘三元归玉术’。”
楼望和坐直了身体,眼眶里的暗金色骤然亮了一下,像两块被风突然吹旺的炭。他伸出手,不是去拿书,而是一把抓住了秦九真的手腕。他的手指按在秦九真的脉搏上,沉默了片刻,然后脸色变了。
“你受了内伤。”
“皮外伤。”
“放屁。你的脉搏跳得跟打鼓似的,一快三慢,这是玉能冲击脏腑的典型症状。”楼望和的声音沉下来,“你跟人动过手了?”
秦九真沉默了一会儿,把手抽回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