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交过手,但从齐啸云收集到的那些卷宗资料来看,此人做事环环相扣,绝不会只布一个局。
果然,到了第七天,麻烦来了。
先是绣坊订购的一批苏缎在码头被扣了。理由是“货单不符,涉嫌走私”,要重新查验。阿贝亲自跑到码头,跟管事的磨了一下午嘴皮子,最后发现货单上“锦华绣坊”四个字被人改成了“锦华绸缎庄”,一字之差,却恰好对不上绣坊的经营许可范围。这种阴损手段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,但阿贝没有证据,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,掏钱补了一道手续才把货提回来,白白耽搁了两天工期。
接着是绣娘出事。负责绣百鸟羽翅部分的刘婶,晚上回家的路上被人抢了包袱,人倒没受伤,但受了惊吓,第二天就病倒了,说什么也不敢再来上工。
“一定是赵坤那边的人干的。”阿芸咬牙切齿。
“没证据的话少说。”阿贝嘴上压着阿芸,手里的针却捏得指节发白。她沉默了片刻,忽然放下绣针站起来,“刘婶住哪儿?带我去看看。”
当天晚上,阿贝拎着一篮子鸡蛋和两帖汤药去了刘婶家,陪老人家说了一晚上宽心话。第二天一早,她亲自护送刘婶来绣坊,又安排了两个绣娘每晚轮流陪刘婶回家。消息传开后,绣坊里原本有些动摇的人心反倒稳了下来——这个年轻的阿贝姑娘,天塌下来她先顶着,有她在,大家就不慌。
到了第十五天,绣坊里所有的绣片都完成了,只剩下最后的拼接和装裱。阿贝三天三夜没怎么合眼,眼睛熬得通红,但手里那根针始终稳得像钉在石缝里的铁钉。当最后一针金线穿过凤眼,整幅百鸟朝凤在灯下展开时,绣坊里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那凤凰通体金红,凤首高昂,七重凤尾如云霞般铺展开来,每一根翎羽都层次分明。上百只禽鸟环绕四周,姿态各异,栩栩如生。更绝的是,在灯光的照射下,凤羽间隐隐透出一层若有若无的流光,像是晨光穿透薄雾洒在水面上,整幅绣品都活了过来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做到的?”阿芸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阿贝笑了笑,没有解释。那是她在乱针套色的底层又叠加了一层极细的银线,银线被外层的平绣完全覆盖,肉眼根本看不到,但只要有光线照射,就会从缝隙间透出微光。这个技巧是她在水乡看晚霞映在河面上时悟出来的,连养母都说没见过这种绣法。
第二十天,周老板准时来验货。
他带着那个戴眼镜的账房先生,身后还跟了一个穿长衫的老者——阿贝认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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