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无少鹰鸇之志邪?”当年仇览教化百姓,不罪而化之,以柔克刚,不也成就了一番功业?
“将军可是在忧虑明日之战?”一个苍老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子羽不必回头,便知来者是军师文衍。此人年过五旬,博览群书,尤精易理,却因性情孤傲,一生未得大用,至今只是棘城一个小小的录事参军。
“文先生有何见地?”
文衍缓步上前,与子羽并肩而立。他须发已白,唯有一双眼睛在夜色中清亮如星:“老朽日间见将军观鹰逐雀,心有所感,夜观天象,又得异兆,故特来进言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《吕氏春秋》有载:‘孟秋之月,鹰乃祭鸟。’鹰鸇捕猎,必先杀鸟陈于地,如祭天状,然后食之。此乃猛禽之礼,亦天道之仁——纵是杀戮,亦存敬畏。”文衍顿了顿,指向东南方天际,“将军请看,荧惑守心,彗星袭月,此乃大凶之兆。若明日开战,恐两败俱伤,无有胜者。”
子羽沉默片刻,忽然笑道:“先生是劝我避战?”
“老朽是劝将军,莫学鹰鸇之形,当悟鹰鸇之神。”
“何谓其神?”
“鹰鸇逐雀,看似以强凌弱,实则各有天命。雀虽弱,能翔于天;鹰虽强,终有老时。今日将军见雀被擒,可曾注意雀群虽散而不乱,虽惊而不溃?那只被擒的幼雀,实则是雀群有意弃之。”
子羽一怔:“有意弃之?”
“正是。”文衍点头,“雀群遇鹰,常以老弱病幼为饵,诱鹰捕之,余众便可逃生。此乃弱者的智慧,亦是天地间的平衡之道。若雀皆强健敏捷,鹰无以果腹,必将灭绝;若鹰尽数饿毙,雀群繁衍无制,亦将因粮尽而亡。强弱相济,生死相依,此乃天道玄机。”
秋风骤起,卷动子羽的战袍。他望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峦,忽然想起十年前初入行伍时的自己。那时他满腔热血,以为战争非胜即败,非生即死,如今历经百战,方知世间事少有绝对。
“先生之意是?”
“燕军十万,我军两万,若正面交锋,必如鹰逐雀群,我军可擒其前锋,却难阻其大势。”文衍缓缓道,“然则,雀有弃饵求生之智,我军何不效之?”
子羽猛然转身,眼中精光暴涨:“你是说...弃城?”
“非弃城,乃让城。”文衍指向城东南的虎跳峡,“棘城之险,不在城高池深,而在其地扼守南北咽喉。然若主动退守虎跳峡,纵燕军得此空城,亦如雀入樊笼,进退维谷。届时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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