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乱世饥民易子而食时的冲天怨气,是前朝末代君王自焚摘星楼时的冲天火光,亦是如今……”他目光似穿透这裂渊,看到了繁华京都下的暗流,“是国库账册上朱笔勾勒的虚数,是边关将士冻裂的刀鞘,是江南水患后漂满河面的秧苗与溺童。”
帝王脸色铁青,九龙虚影明灭不定,周身气机起伏如潮,显然这番话戳中了一些极深、极隐秘的忧虑。
“逆天争命?天道何曾规定凡人必须匍匐?”他转向盟主,语速稍快,“武道之初,不过是先祖为搏虎狼、抗风寒,强健筋骨之法。至于剑断江河、破碎虚空……”他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些许疲惫,些许讥诮,“盟主可曾想过,你所感知的‘天道’,或许只是这方天地自然运转之‘理’?你以人身,强窥天理,所求超脱,究竟是超脱肉身束缚,还是……”他目光如电,“超脱这‘观测’之下,早已注定的轨迹?”
盟主剑气一滞,眼中首次出现了一丝茫然与动摇。剑道至境,心剑合一,对方所言,竟隐隐撼动其剑心根基。
裂渊之中,陷入一种诡异的僵持。只有黑雾不知疲倦地翻涌,吞噬着一切声响与光线。
他不再看两人剧烈变化的脸色,缓缓垂下目光,落在自己虚托的双掌之间。那里空无一物,但他的神情,却专注得如同在凝视一卷浩瀚长卷,一部贯穿古今的宏篇巨制。
“陛下,”他声音陡然变得空渺,仿佛从极远处传来,“三日前,朔方军镇,八百里加急军报,本当午时三刻抵京,为何迟了整整两个时辰?可是途中遇‘匪’?那押运校尉,是兵部尚书妻弟吧?”
帝王浑身剧震,死死盯着他,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惊骇。此事绝密,知情者不过五指之数!
“盟主,”他又转向另一边,声音依旧平淡,“上月十五,你闭关密室,剑气外泄三缕,击穿石壁。你可查验过,那三道剑痕最深之处,石粉色泽,是否与周围略有不同?那并非你剑气所致,是之前便有的、以金刚指力刻下的、深约三分的……细密小字?内容,想必是关于二十年前,洞庭湖上,那艘消失的画舫?”
“你……!”盟主如遭雷击,猛地后退半步,握剑的手第一次出现了颤抖,那不仅是震惊,更有一丝恐惧。闭关密室乃禁地,除他外无人可入!那石壁……
“我是观测者。”他缓缓道,声音不大,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,压下了帝王的惊骇与盟主的恐惧,“我看朝堂,不仅看丹墀奏对,冠冕堂皇;更看奏章批红后墨迹的深浅,太监传旨时脚尖的朝向,后宫嫔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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