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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六卷却是礼部旧档,记历代科举弊案。最末一卷墨迹犹新,录着今科进士名录,严世蕃名侧朱批八字:“文理不通,然可用也。”
窗外忽传梆子声。子瞻吹灭萤灯,将金匮藏于榻下夹层。黑暗中,他看见三年前那个雪夜——清沅被拖出闺阁时,回头望了他一眼,唇语依稀是:“书…临雪彩…”
原来她早知金匮所在。
卷四风满楼
腊月十五,子瞻告假赴宁波。
扮作茶商混入码头,果见十余艘双桅船夜半起锚。他藏身货箱,偷录船号。忽闻脚步声近,忙翻入海中,抱木漂流至荒滩。
归京途中,于驿站遇一老道。道人见他衣衫尽湿,赠姜汤笑道:“书生眉间有黑气,可是见了不该见之物?”子瞻不答。道人忽吟:“无意风霜,正道路长。小友,风霜已至矣。”
返京次日,严相召见。花厅暖如春,严嵩把玩玉如意:“闻陆编修近日染恙,可好些了?”子瞻垂首:“偶感风寒。”严嵩轻笑:“宁波风大,确是易染风寒。”话音方落,屏风后转出严世蕃,手持一本潮渍账簿。
正是子瞻遗失在荒滩的行记。
“陆进士私查海船,意欲何为?”严世蕃掷簿于地。子瞻拾起,忽大笑:“下官正要禀报。此乃番商贿赂沿海官员的账册,在下拼死取得,特献相爷明察。”
严嵩眯眼:“哦?”
“账中记有某侍郎收受倭金三千两,”子瞻翻开一页,“可惜水渍污了名讳。然宁波知府衙门的暗记尚在,相爷一查便知。”
厅中静极。良久,严嵩抚掌:“忠勇可嘉。此事交由你暗查,直接报于老夫。”出相府时,子瞻背衫尽湿。他知那账簿本是严党私贩的副本,故意污去姓名,赌的是严嵩宁可弃卒,也不愿他公开追查。
卷五血作墨
冬至大祭,皇帝欲重修礼乐,命翰林院拟典。
子瞻连上三道《请复古礼疏》,引经据典,痛陈时弊。奏疏流传京师,士林争诵。这夜他秉烛疾书第四疏,忽闻瓦响。陆忠提灯查看,惊呼:“公子快走!”
但见院中伏尸三具,皆黑衣蒙面。墙头立一灰衣人,抛来染血布包:“谢尚书旧部,特来报信。严党已知金匮在你手中,今夜必取。”
包中有一枚鸾形玉簪,簪身刻“沅”字。子瞻颤声:“清沅她…”
“谢小姐三年前投缳,被教坊嬷嬷救下,现藏于西山紫云观。”灰衣人纵身而去,“严世蕃明日将搜观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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