劈而散:“治标不本,妖王不除,怨灵只会越聚越多!”
四人深入黑山。
越往深处,景象越诡。树木倒长,根须朝天;溪水逆流,自下而上;偶见村落,屋舍俨然,却空无一人,只余桌上饭菜尚温,似居民刚离去。
“是幻阵。”白知微以朱砂在掌心画符,拍在地上,“破!”
符光一闪,周遭景象如水面波纹荡漾,现出本相——哪里有什么村落,分明是累累白骨堆成的京观。白骨堆顶,坐着个黑袍人,正以骷髅为杯,饮着暗红液体。
“来了?”黑袍人抬头,露出一张俊美苍白的面孔,唯双目赤红如血,“本王等你们好久了。”
李昭华厉声道:“妖王!你荼毒生灵,罪该万死!”
“荼毒生灵?”妖王嗤笑,随手扔开骷髅杯,“小公主,你可知这些‘生灵’如何死的?黄河决堤,三省颗粒无收,朝廷拨银三百万两赈灾,到灾民手中不足三十万。其余银子去哪了?在你李家的国库?不,在丞相、尚书、总督、知府的私库里!”
他起身,黑袍无风自动:“这些百姓,易子而食时,你们在哪?尸填沟壑时,你们在哪?本王不过聚其怨气,给他们一个报仇的机会——这黑山里困着的贪官污吏,没有一百也有八十,日日受怨灵噬心之苦,岂不比一刀杀了痛快?”
顾清晏忽然开口:“所以你自认是替天行道?”
“难道不是?”
“天道无情,以万物为刍狗。”顾清晏抚琴,弦上流光,“你以复仇为名,聚怨成魇,看似替冤魂出头,实则囚禁它们永世不得超生。这黑山百里死地,未来百年寸草不生——妖王,你与那些贪官,有何区别?”
妖王赤目骤缩。
“巧舌如簧!那就看看你的琴音,能不能超度这十万怨灵!”
黑袍暴涨,化作遮天黑幕。幕中伸出无数鬼手,哭嚎着抓来。钟离陌斧影纵横,白知微符箓纷飞,李昭华长剑如虹,却斩之不尽,破之不绝。
顾清晏闭目,深吸口气。
他想起了洗砚池底的八句诗,想起了石室中的宇宙星河,想起了师父留下的“内润琼瑶”。外不寄傲…是了,傲气生于分别心,分别善恶,分别人妖,分别生死。
可宇宙本来,何曾有分别?
琴音响了。
不是杀伐之音,不是超度之音,甚至不是安抚之音。那音空空渺渺,如春冰化水,如朝露晞阳,如花开无声,如月照大江。音波过处,鬼手停顿,哭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