讯,亲临大慈恩寺。秦观为天子演示钟技,不敲钟,而以毛笔蘸清水,在钟身书写《兰亭序》。写罢,钟竟自鸣,其声清雅,如见流觞曲水。太宗大悦,问其奥妙。
秦观答:“此非臣之能,乃外祖遗泽。外祖李淳风晚年悟得‘铁骨入墨’之术,臣不过略得皮毛。真正奥义在于:万物皆有灵,唯诚心可感。钟如此,人如此,天下皆如此。”
太宗默然良久,下诏为李淳风平反,追赠“文贞先生”,在淳安镇立祠祭祀。
八、问古余音
秦观晚年回到淳安,在原铸坊遗址建“问古书院”,专授铸钟与书法融合之术。他常说:“铸钟如做人,需有铁骨,亦需有墨魂。铁骨是风骨,墨魂是精神。无铁骨不立,无墨魂不活。”
那口“问古钟”被安置在书院正堂,每日晨昏,秦观亲自撞钟。钟声传遍全镇,成为淳安一景。奇怪的是,这钟在秦观手中,每次撞出的声音都不同,有时如长者教诲,有时如故人絮语。
书院中有学生问:“先生,钟声因何而异?”
秦观答:“钟声不在钟,在撞钟人之心。你心中有什么,听到的就是什么。这口钟特别之处在于,它能映照人心。”
又一年中秋,秦观在钟前独坐。月光如水,洒在钟身金纹上。忽然,他看见钟面上浮现出外祖李淳风的身影,不是临终前的憔悴模样,而是年轻时在炉前铸铁的英姿。老人对他微笑,以指在空中虚写二字:“传承”。
秦观猛然领悟:所谓传承,传的不是技艺,不是宝物,而是一点精神,一种境界。外祖传给他的,不是铸钟术,而是“落魄凝神”的心法;不是一口钟,而是一颗“钟魂”。
他铺纸研墨,在钟前写下《钟魂赋》,最后几句是:
“…故钟可毁,魂不可灭;人可逝,神不可夺。千钧非重,重在一念;万里非远,远在一心。但使此心光明,纵铁锈铜绿,自有金声玉振,穿越古今。”
写罢,钟自鸣三声,一声清越,一声沉厚,一声悠远,如三代师徒隔空应答。
是夜,秦观无疾而终,面容安详,手中仍握着那支笔。弟子们发现时,见他嘴角含笑,面前摊开的《钟魂赋》上,墨迹未干,在月光下隐隐发光。
而那口“问古钟”,在秦观逝后第三日,忽然在子夜自鸣,声传百里。百姓皆见钟身放出柔和金光,光中似有三个人影:李淳风、陆明、秦观,一师一徒一孙,相视而笑,而后金光敛入钟中,再不显现。
从此,这口钟再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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