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。
常军仁头也没回:“不是请你。是请别的人。但你去,他不敢不让你进门。”
买家峻站在走廊里,看着常军仁的背影消失在拐角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把走廊照得明晃晃的,可买家峻觉得,这楼里的阴影,比阳光多。
晚上七点,“云顶阁”。
这地方买家峻来过一次,那次是暗访,没有亮身份。今天不一样,他穿着深色西装,皮鞋擦得锃亮,走进去的时候,门口的迎宾小姐明显愣了一下,然后才堆起笑:“先生您好,请问有预订吗?”
“我找解迎宾。”买家峻说,声音不大,可周围几个正在前台登记的人都听见了,纷纷侧目。
迎宾小姐笑容僵了僵,转身对着耳麦低声说了几句,然后才引着买家峻往里走。穿过一道走廊,拐了两个弯,停在一间包厢门口。门虚掩着,里头传来觥筹交错的声音,有人在笑,有人在敬酒,好不热闹。
买家峻推门进去。
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一张大圆桌,坐了十来个男人,有开发商,有部门负责人,还有几个生面孔。解迎宾坐在主位,手里端着杯酒,正要敬客,看见买家峻进来,那杯酒停在半空,像被人施了定身术。
“买书记?”解迎宾到底是老江湖,只愣了一瞬,便笑着站起身,快步迎过来,“什么风把您吹来了?请都请不到的人物,今天可算赏脸了。”
买家峻也笑了,笑得比解迎宾还自然:“解老板请客,我路过,不请自来,讨杯酒喝,不嫌我扫兴吧?”
“哪里哪里,您来是给我面子。”解迎宾连忙让人加座,就安排在自己右手边,还亲自给买家峻倒了一杯酒,“来,我给买书记介绍一下。”
他一一介绍在座的人。买家峻面带微笑,逐个点头。介绍到一个人时,买家峻的目光停了一下。那人五十来岁,秃顶,圆脸,穿件条纹衬衫,笑起来牙齿发黄。
“这位是省里来的胡处长。”解迎宾说,“胡处长对咱们新城的项目一直很关心。”
买家峻端起酒杯,朝那胡处长敬了敬:“胡处长辛苦。”
那胡处长打着官腔,连连摆手说“应该的应该的”。买家峻把酒送到唇边,只沾了沾,眼睛却在观察这人的一双手。那手白净,指甲修得整整齐齐,一看就是坐办公室的。可买家峻注意到,他敬酒时,手背上有道极淡的伤疤,斜斜的,像条细蛇。
酒过三巡,话头开始往正事上靠。有个开发商模样的人说:“其实咱们做得也不容易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