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面子,是老百姓不答应。安置房停在那里,几百户人家在外头租房子,天天盼着回家。你让调查组缓一缓,那些人就得多在外头漂一天。这责任,谁来担?”
韦伯仁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,嘴唇动了动,像要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他站起身,理了理袖口:“行,我把您的意思带回去。不过买书记,有些话您不爱听我也得说,沪杭新城的水,真的不浅。您一个人蹚,可得当心脚下。”
“我脚下稳不稳,自己清楚。”买家峻站起来,绕过桌子,走到韦伯仁面前,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,“老韦,你也是新城的老人了。水深水浅,你比我清楚。如果哪天你愿意说实话,我随时等你。”
韦伯仁的身子微微一僵,但很快恢复如常,只是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,转身走了。门在他身后慢慢合上,像是一幕戏落了幕布,可买家峻知道,下一幕才刚开锣。
上午的协调会,开得极不痛快。
解宝华坐在长桌一端,那张圆圆的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,可句句话都在往调查组身上绕。先说“时机敏感”,再说“大局为重”,最后干脆直接说:“调查组要查,可以,但得限定时间,限定范围,不能搞得满城风雨,更不能影响企业正常经营。这是对新城负责,也是对买书记负责。”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几个部门的负责人都低着头,像是恨不得把脑袋缩进领口里。买家峻坐在解宝华对面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。
“解秘书长说得有道理。”买家峻开口,语气平和得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,“调查组不能扩大范围。我同意。”
解宝华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色。
可买家峻紧接着又说:“但资金挪用的事,已经查出了实证。这不是扩大范围的问题,是有人把手伸进了老百姓的口袋。查案不能只看范围,得看性质。性质定了,范围自然就清楚了。”
解宝华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买书记,你这话,是认定新城有腐败了?”
“我什么都不认定。”买家峻身子微微前倾,目光从在座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,“我只相信证据。如果最后查出来是个误会,我买家峻第一个道歉。可要是查出来不是误会,那不管牵到谁,都得有个说法。”
会议不欢而散。
散会的时候,常军仁从买家峻身边经过,脚步没停,只低声说了一句:“今晚‘云顶阁’有酒局,解迎宾做东,请了好几位。你最好去。”
“他请我?”买家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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