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买书记,我儿子等着安置房结婚呢,现在工期一拖再拖,女方都要退婚了!”
“书记,是不是我们的钱都被贪了啊?那房子还能盖起来吗?”
七嘴八舌的提问混着雨声砸过来,老周举着伞跟在后面,半个肩膀都淋透了,急得直冒汗。买家峻抬手压了压,人群慢慢静了下来。
“我今天把话撂在这,临江安置房的事,我管到底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稳得像钉在雨里,“三个月,最多三个月,工地肯定复工。质量不合格的地方全部返工,延期的过渡费一分不少给大家补。要是到时候做不到,你们就到市委门口堵我买家峻的车。”
雨砸在伞面上,噼里啪啦响。
人群里先是没声音,接着不知谁带头鼓了掌,掌声越来越响,混着几个老人的哽咽声。刘长明站在旁边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手里的伞都举歪了。
回到车上的时候,买家峻的裤脚已经全湿了。老周赶紧开了暖气,递过来一条干毛巾,“书记,您刚才真不该下去,万一有人情绪激动……”
“他们要是情绪激动,早就闹了。”买家峻擦了擦脸上的水,翻出手机,通讯录里滑到常军仁的名字,顿了顿,又按了返回。
车开过云顶阁门口的时候,一辆黑色的宾利刚好从酒店大门开出来,车窗半降,露出解迎宾那张保养得宜的脸。他看见买家峻的通勤车,特意抬了抬手,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,车开过去的时候,尾气混着雨雾喷了半扇车窗。
老周气得拍了下方向盘,“太嚣张了!”
买家峻没说话,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了敲。昨天晚上,调查组的副组长老李给他发了条信息,说查到了几笔奇怪的资金流水,从安置房的项目账户转出去,最后进了一家空壳公司,法人是杨树鹏的远房侄子。
证据链已经摸到边了。
回到市委办公室,秘书小林已经泡好了热茶,桌子上放着一摞待签的文件,最上面压着个牛皮纸信封,没有寄件人,没有邮戳。
“什么时候送来的?”
“刚才传达室递上来的,说是有人放在门口的。”小林的语气有点紧张。
买家峻拆开信封,里面只有一张照片,拍的是他女儿放学走出校门的背影,照片背面用红笔写了四个字:适可而止。
他指尖捏着照片,指节微微泛白。
这是第三次了。
第一次是邮件,说要让他身败名裂。第二次是匿名电话,警告他别多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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