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囊带子的手在发抖,“他疯了的第三年,我去看过他一次。他认不出我。只会在墙上写字,一遍一遍地写那三个字。弃子。”
“所以您后来退出弈天会,跟苏怀心有关?”
“有一部分。”夜郎七转过身,脸上没有泪,但眼眶是红的,“我没有保护好他。他是被弈天会的规则害死的。所以我走的时候跟阿八说——这个鬼地方,迟早有一天会把所有的人都变成弃子。”
花痴开走过去,把天主令从怀里掏出来,放在夜郎七面前。“要不您拿回去?您比我有资历。”
夜郎七低头看了看令牌,又抬头看了看花痴开,忽然笑了。那种笑,花痴开从小到大见过无数次——每次他觉得自己不行了要放弃的时候,师父就会这么笑。不是嘲笑,是那种“你小子欠揍”的笑。
“你当我这把老骨头真糊涂了?我要是想拿这块令牌,四十年前就拿走了。这东西谁拿谁倒霉,你是年轻人,你扛得住。我老了,我只想喝茶。”
花痴开愣了好一会儿,然后也笑了。他把令牌重新揣回怀里,扶着他师父往竹林外面走。
码头边,海船还在。船头上站着一个姑娘,双手叉腰,隔着老远就冲他们喊:“花痴开!你到底是找人还是搬家?等了你整整三天了!再不出来老娘开船走人了!”小七的嗓门还是那么大,声音被海风吹得断断续续,但那股子泼辣劲儿隔着一里地都能闻见。
阿蛮从船舱里探出个脑袋,啃着半根玉米,含含糊糊地喊了句:“开哥,你再不来我的玉米要吃完啦!”
花痴开站在码头上,回头看了一眼虚空岛。弈天殿在晨光里巍峨壮观,但不知怎么的,他想起的不是那巍峨的大殿,而是石室墙上一块被涂白了的墙面,那后面藏着一个人死前写下的三个字。
“走不走?”夜郎七站在跳板上催他。
花痴开深吸一口气,大步走上跳板:“走。回家。”
船帆升起来,海风鼓满帆布。虚空岛在身后越来越远,最后变成云海里一个小小的黑点。
花痴开靠着船舷,摸出怀里的天主令,掂了掂。小七走过来,一把抢过令牌,翻来覆去地看:“这什么玩意儿?玉的?值钱不?”
“可值钱了。”花痴开有气无力地说,“拿着它,全天下赌坛都得听你的。”
小七眼睛一亮:“真的?那我拿去卖了!”
花痴开一把把令牌抢回来:“姑奶奶你饶了我吧——这东西是烫手山芋,碰不得!”
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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