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,看了一眼他怀里那块令牌,又看了一眼他脸上的表情,说了一句:“聊完了?”
“聊完了。”
“明白天局是怎么回事了?”
“明白了。”花痴开在他对面坐下,把刚才听到的一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。讲到苏怀心的时候,夜郎七的手顿了一下,但没说话。讲到阎九阴那笔账的时候,夜郎七的眉头皱了一下。讲到“鬼”可能是弈天会内部的人时,夜郎七放下了手里的茶杯。
“你没告诉阿八的事,我来告诉你。”夜郎七说,“关于‘鬼’的身份,我有线索。”
花痴开瞪大了眼睛:“你查到了?”
“不是查到的。是猜到的。”夜郎七看着远方的云海,“你记不记得,天局覆灭之前,有一批核心成员提前撤走了?”
“记得。天局总部被攻破的时候,至少有三成的骨干凭空消失了,连尸体都没找到。”
“那批人的撤退路线,是我一个老朋友透露给我的。他说那批人走的时候有条不紊,带走了天局最值钱的一批秘本,还带走了阎九阴的私人账册。撤退的路线是事先规划好的,接应的人也是事先安排好的——不是临时逃命,是一次有预谋的撤退。”
“谁安排的?”
“弈天八子里的‘道’子。道子掌管弈天会的典籍和传承,他手里握着天局最完整的资料库。如果有人在暗中接应天局残部,‘道’子最可疑。”
花痴开站起来,在竹林里走了两圈。天局的残部是弈天会的“道”子保下来的。而“鬼”这个凭空冒出来的新首领,整合残党、联络外部势力、步步为营——如果“鬼”就是“道”子本人,或者“道”子安排的人,那一切就说得通了。棋盘上的棋子,从来就没有真正被清理干净。弈天会内部有人在下一盘新的棋,目标就是他花痴开。
“我得回去。”花痴开说,“小七和阿蛮还在船上等着。”
“我也回去。”夜郎七站起来,把行囊往肩上一甩,“这把老骨头在山上待了三个月,闷得慌。”
花痴开看着师父瘦削的背影,忽然问了一句:“师父,当年苏怀心那件事——你认识他吗?”
夜郎七没有回头。“认识。他是我的师弟。”
竹林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。
“他那年去查天局之前,来找过我。他说,师兄,如果我这趟回不来,你帮我照顾我娘。我当时在闭关,没见到他。等我出关的时候,他已经疯了。”夜郎七的声音很平淡,但花痴开看见他握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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