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台之后,用‘鬼’的身份重新整合残部,目的不是重建天局——而是对付你。”
花痴开把这条信息存进脑子里。他的脑子很清晰,就像一张巨大的赌桌,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筹码,每一枚筹码代表一条信息。阎九阴的算盘、苏怀心的疯、厉天图的感情陷阱、司马空的执行、屠万仞的拳头——“鬼”的背后是谁、“天”子和“道”子在打什么算盘、夜郎八的令牌到底是真心还是又一个局。所有这些,都需要时间去验证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花痴开站起来,“你跟我说了这么多弈天会的内部机密——为什么?昨天你还在劝我加入,今天就把老底全抖出来了。你不怕我拿着这些消息反手捅你一刀?”
夜郎八沉默了片刻。然后他笑了。不是掌控一切的笑,也不是苦涩的笑,而是一种很陌生的东西——像是一个人憋了太多年,终于逮着机会把心里话倒出来,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。“因为我不想再当棋手了。这些年,我活得太累了。苏怀心临死前写的那三个‘弃子’,在墙上留了二十年,每天我经过那条走廊都能看见。后来我让人把那面墙涂白了。但没用——字在墙上涂掉了,在心里头长着。”
他看着花痴开。“你来了,把我这辈子欠的账一件一件翻了出来。你说你娘说过,人活着就是见招拆招。我想了想,觉得她说的对。我不想再算棋了。我把棋盘给你,你自己看着办。我就一个要求——别让弈天会变成第二个天局。”
花痴开看着这个老人。他想起自己的师父夜郎七,跟这个人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孔,却走了完全相反的路。夜郎七选择了赎罪,用后半辈子教出一个徒弟,替自己偿还年轻时欠下的血债。夜郎八选择了逃避,躲在一座天上的宫殿里,假装自己超越了一切善恶。到头来,两个人都是累极了的人。
“行。”花痴开说,“我答应你。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让苏怀心那面墙,重新露出来。别涂白。让弈天会所有的人都看见那三个字——不是用来羞辱他,是用来提醒活着的人。棋子也好,棋手也好,谁都有可能变成弃子。”
夜郎八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站起来,朝花痴开伸出手。不是高高在上的天主的手,而是一个筋疲力尽的老人,向一个年轻人托付最后一件东西。“一言为定。”
花痴开握住那只手。手很凉,骨节粗大,微微发抖。
走出石室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竹林里,夜郎七已经醒了,坐在竹椅上收拾行囊。他看见花痴开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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