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
从夜郎府往南走,头三天走的都是山路。
我从来没走过这么远的路。小时候在府里,顶多就是在周边几个镇子上转转,脚程最远的一次,是跟着师父去隔壁县收一笔账,来回走了两天。那会儿我还觉得挺了不起的,现在才知道,那根本不算什么。
山路不好走。说是路,其实就是人踩出来的小道,坑坑洼洼的,边上就是沟,摔下去够呛。小七走在前头,背着他那个大包袱,走得飞快,像只猴子似的。阿蛮走中间,我断后。
第一天走下来,我的腿就酸得不行了。找了个路边的破庙歇脚,小七从包袱里掏出干粮和水,分给我们吃。我啃着硬邦邦的饼子,看着外面的天一点一点暗下来,心里忽然觉得挺痛快的。
“开哥,”小七嚼着饼子,含混不清地说,“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?”
“说了往南走。”
“往南走哪儿啊?总得有个地名吧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先到青州城吧。我听师父说过,那地方挺热闹的,赌场也多。”
阿蛮在旁边听着,忽然插了一句:“你去青州城,是想去赌场?”
“也不是。”我说,“就是想去看看。师父说了,我现在是赌神,总不能连外面的赌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吧。”
小七嘿嘿笑了。
“开哥,你这是要去踢馆啊?”
“踢什么馆,就是看看。”
我说这话的时候,自己也觉得不太像真的。说实话,我确实想去赌场看看。倒不是为了赌,就是想见识见识。在夜郎府学了这么多年,真刀真枪的场面也经历过不少,可那都是在师父的安排下头。现在没人安排了,自己闯,感觉不一样。
八
第二天傍晚,我们到了一个镇子。
镇子不大,百来户人家,沿街有几家铺子,卖布的,卖杂货的,还有一家小饭馆。我们在饭馆里吃了顿热乎饭,要了一碟炒青菜,一碗炖豆腐,外加三个馒头。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,看见我们三个风尘仆仆的样子,多给了一碗汤,说是送的。
吃完饭,我向老板娘打听,这附近有没有住店的地方。
“往前走,拐个弯,有家老张家的客栈,便宜是便宜,就是条件差点。”她说,“你们要是不嫌弃,就住那儿。”
我们当然不嫌弃。身上带的银子不多,得省着花。
老张家的客栈果然不怎么样。三间土坯房,一间是灶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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