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密账户的解密过程比苏砚预想的顺利。
这本身就不正常。
凌晨三点十七分,苏砚坐在公司地下三层的安全实验室里,面前的三块曲面屏泛着冷蓝色的光。陆时衍站在她身后,手里端着今晚的第三杯咖啡——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十九个小时,西装外套早就不知道扔在了哪里,衬衫袖子卷到手肘,领口解开两颗扣子,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因为长时间紧张而泛红的皮肤。
“进去了。”苏砚说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跳到100%,一个境外银行的账户界面在屏幕中央展开。页面的设计很简洁,灰底白字,没有多余的装饰,像一张电子版的死亡通知单。
陆时衍凑近了一些。他闻到了苏砚发间残留的洗发水味道——不是香水,是某种柑橘调的洗发水,很淡,混在机房冰冷的金属气息里,像冬天暖气片上放了一片橙皮。
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。
“余额不对。”陆时衍皱眉。
账户余额显示为0。
不是接近0,不是小额残留,是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0.00。这个账户在三天前还有将近两千万的流水进出,而三天前——正好是薛紫英潜入资本总部获取核心交易记录的那天。
“周牧之把钱转走了。”苏砚的声音很平静,但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力度比平时重了三成,“他知道了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陆时衍俯下身,右手覆上苏砚握着鼠标的手,引导她将光标移向交易记录的筛选栏,“看这里——账户的最后一次操作不是转账,是归档。有人把所有交易记录打包下载,然后手动清空了账户余额。”
苏砚的手在他掌心里僵了一瞬。
不是因为亲密的接触——虽然这个姿势确实过于亲密了——而是因为屏幕上那个归档文件的命名格式。那是一串数字:20080615。
2008年6月15日。
她父亲公司正式宣告破产的日子。
“他知道我会查这个账户。”苏砚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他把钱转走不是目的。他把这个日期留下,是为了让我知道——他知道我会来。”
陆时衍没有说话。他的手从苏砚的手背上移开,转而按在她肩膀上,力度不重,像一个无声的锚点。他见过苏砚在法庭上把对方律师驳得哑口无言的样子,见过她在董事会上用三句话让一群老狐狸闭嘴的样子,但此刻她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的眼神,让他想起了十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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