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那个在债权人会议角落里看《算法导论》的小女孩。
同样的表情。
拼命告诉自己不要哭,拼命假装不在乎。
“下载归档文件。”陆时衍说,“无论他留了什么,我们一起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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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件很大,将近2个G。解压之后是上千份扫描件——银行流水、合同副本、会议纪要、通话记录、甚至还有手写的便签。时间跨度从2007年到2008年,正好是苏远山的公司从危机初现到最终破产的完整过程。
苏砚一份一份地翻。
她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,像一台正在处理数据的机器。但陆时衍注意到她每点开一份文件,呼吸就会暂停一瞬——不是深呼吸,是那种突然忘了呼吸的停顿,然后在下一次吸气时用力过猛,肩膀微微上耸。
他认识这种呼吸模式。他的当事人在听到不利证词时也会这样。那是身体在替大脑承受冲击。
“停。”陆时衍突然按住她的手。
屏幕上是一份《债权人会议签到表》,日期是2008年6月10日,破产前五天。表格上有几十个签名,大多数是公司财务和律师的名字,但右下角最后一个签名让苏砚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苏远山。
是她父亲的名字。但签名不是她父亲的笔迹。
苏砚从小临摹父亲的字。苏远山写“苏”字有个习惯——草字头下面那一横永远写不直,因为他的右手食指在工厂打工时被冲床压伤过,关节变形,用力时笔会往左偏。所以她父亲写的每一个“苏”字,草字头都像被风吹歪了的茅草屋顶。
但这个签名不是。这个“苏”字写得工工整整,横平竖直,端正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。
“有人在模仿我爸的签名。”苏砚的声音像一块被冻住的铁。
“不只是模仿。”陆时衍将光标移到签名的墨迹上,放大了八倍,“你看墨迹的渗透程度。这批文件的纸质是普通的A4复印纸,正常签字墨迹渗透到纤维里的深度大约是0.3毫米。但这个签名——墨迹渗透了将近0.8毫米,说明签字的人下笔非常慢,非常用力。他不是在签名,他在描。”
描。
有人拿着一份苏远山签名的真迹,一笔一划地描在这张签到表上。
“这份签到表的原件在哪里?”苏砚问。
“应该在法院的破产案卷档案里。但周牧之能拿到扫描件,说明他经手过这套档案。”陆时衍的声音沉下去,“你父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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