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够吗?”她问。
“这些只能证明我的履历是真实的。但周牧之伪造的那些文件,依然可以被人拿来攻击我。我需要一个更直接的证据——证明当年那场破产案的核心证据是伪造的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你父亲真正的签名。”陆时衍说,“苏远山2008年之后的签名,任何一份都可以。只要我们能找到一份真迹,跟周牧之伪造的那份签到表做笔迹比对,就能证明那张签到表是假的。”
苏砚沉默了。
苏远山2008年破产之后一蹶不振,长期住在郊区的廉价出租屋里,几乎不跟外界联系。2010年他病逝于肺癌,临终前苏砚甚至没能见上最后一面——那年她刚拿到第一个天使投资,在去医院的路上接到电话说人已经走了。
他留下的遗物很少。几件旧衣服,一箱书,一个用了二十年的铁皮饭盒。
没有签名,没有字迹。好像他在破产之后就不再写字了,好像他刻意要把自己从这个世界抹去。
“我家里有一个我爸的日记本,”苏砚的声音轻得像在跟自己说话,“是上初中时候写的。他一直写到——破产那天。最后一页是2008年6月14日,只有一行字。”
“写的什么?”
“‘砚砚,爸爸明天要去签一份文件。签完就回家。’”
苏砚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哽咽,语气平稳得像在读一段不相干的新闻。但陆时衍注意到她的手——她的右手在桌子下面,掐着自己的左手虎口,掐得那一小块皮肤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。
“然后他没有回家。”苏砚说,“第二天破产清算的人来了,把家里的东西都搬走了。我妈跪在地上求他们留一张结婚照,没人理她。我爸那天没有签字——他没有签任何文件。他消失了整整一周,再回来的时候头发白了一半。从那以后,他再也没写过日记。”
陆时衍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苏砚掐自己虎口的手,那上面有四个指甲印,其中两个已经渗出了极细的血珠。他伸出手,不是去握她的手,而是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。
“别掐了。”他说。
“疼的是我,不是你。”苏砚想把手抽回去。
“疼的是你,不舒服的是我。”陆时衍没有松手,“苏砚,我不舒服——看你疼的时候我不舒服。这个逻辑能不能被你那个180智商的脑子接受?”
苏砚停下了抽手的动作。
机房里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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