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说得出口。”
陆时衍看着她的表情,忽然想起苏砚父亲当年破产时,如果也有一张这个表情的年轻面孔站在对面,周牧之大概不会赢得那么轻松。
“苏总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?”
苏砚歪了歪头:“又来?上次你说我像一个漏洞。”
“这次不是。”陆时衍把衬衫袖子重新卷了一下,走到她身旁,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下,“这次你像一个bug。那种程序员以为早就修好了、结果十年后还在系统里运行、并且正在把所有假数据一个个揪出来的bug。”
“这算是夸我吗?”
“算。”
“那你学到了什么?”
“永远不要用一个漏洞来骗程序员。”陆时衍一本正经,“因为她会写一个更大的bug来抓-来的bug。”
苏砚终于笑了一声。
很短促,但笑完之后她没有立刻收住表情,而是让那个笑容在脸上多停留了两秒。这两秒足够陆时衍看清她的虎牙——平时她笑的时候永远抿着嘴,看不出有一颗虎牙。
现在他看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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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五点二十分,时间线整理完毕。
陆时衍的人生被精确地标注在一条横轴上:2006年考入法学院,2007年在老家法院实习,2008年获得国家奖学金,2009年以优秀毕业生身份毕业,2010年进入周牧之的律所……每一个时间节点后面都附有至少三个可验证的信息来源——学籍档案、实习鉴定、工资条、差旅报销单,甚至还有一张2007年他在法院食堂吃午饭时被同事偷拍的模糊照片。
照片上的陆时衍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T恤,端着一碗面,对着镜头翻白眼。
苏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。”她迅速把照片拖进时间线的对应位置,“我只是在想——你那时候还会翻白眼。现在的你不会了。”
陆时衍没有回应这句话。
因为她说得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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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开始有光了。不是日光,是城市最早醒来的一批灯——环卫车的黄色顶灯、24小时便利店的白色招牌、写字楼里通宵加班的人打开走廊灯。这些光透过地下实验室唯一的磨砂玻璃窗,洒在苏砚侧脸上,像一层薄薄的盐霜。
她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,脊椎发出几声清脆的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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