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产那年,我十六岁。”
她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,拨出一个号码。
电话几乎是秒接,对面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,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和掩饰不住的焦虑:“苏总?您怎么这个时间打过来——”
“江小白,”苏砚打断他,声音利落干脆,“我听说你在找融资。你找的那家机构,背后的人叫秦克礼,京华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。三年前他用同样的手法搞垮了三家科技公司,十年前他参与搞垮了苏氏实业。”
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。
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、像是玻璃杯磕在桌面上的响声,那是手指发抖的时候握不住东西的声音。
“苏总……您说的这些,有证据吗?”
苏砚看了陆时衍一眼。
陆时衍接过她手里的电话,语气平稳:“江先生,我叫陆时衍,律师。证据我有,但现在不能给你看,因为你需要先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按照秦克礼给你的时间表,准时去签意向书。”
“……什么?!”
“签。”陆时衍说,“签完之后,法务程序启动,他的标准操作流程是先冻结你的知识产权,再做尽职调查,然后在尽调期间通过关联方做空你的估值,最后用一份‘尽调发现重大风险’的报告把收购价压到地板。这一套流程他走了三次,每一次都踩在同一个程序节点上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渗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锋利。
“也就意味着,每一个节点都是我们可以反制的陷阱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,长到陆时衍以为信号断了。
然后江小白的声音重新响起来,沙哑的嗓音里多了一种东西——不是底气,不是决心,是比这两样更原始的求生欲。
“陆律师,我创业三年,没房没车没存款,女朋友上个月刚跟我分手。我现在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这套还没拿到证的算法。秦克礼想买,我本来以为是我的机会。你刚才说的那些事,如果是真的——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他就是想让我变成第二个方景林。”
陆时衍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张照片上,照片里的方景林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衬衫,手里的全家福已经看不清细节了。
“你不会变成方景林。”陆时衍说,“但你需要配合我们。”
“怎么配合?”
“签意向书。然后把秦克礼跟你的每一次沟通、每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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