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怎么说?”
“让他等等。”赵机在床边坐下,“澜……郡主,你可想回去?”
这个称呼的微妙变化,让耶律澜眼眸闪了闪。她沉默良久,才道:“我想回去看看。太后待我如女,她若真的……我该送她一程。但看完之后,我还想回来。”
“回来?”
“嗯。”耶律澜看向窗外,“你答应过,带我去看真定府的学堂,江南的市舶司,西北的边市。这些承诺,还没兑现。”
李晚晴包扎的手微微一滞,随即恢复如常。她收拾好药箱,轻声道:“伤口不要沾水,我晚些再来换药。”说罢退出房间,轻轻带上门。
屋内只剩两人。晨光从窗格斜射进来,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“赵机,”耶律澜忽然道,“若我回国后,辽国新君要与大宋开战……你我便是敌人了。”
“那就尽力不让那一天到来。”赵机握住她的手——这是第一次,他主动越过那道无形的界限,“你在辽国推行新政,我在大宋改良制度。让两国百姓都过上好日子,边境自然安宁。”
耶律澜的手微微一颤,没有抽回:“这太难了。”
“再难也要做。”赵机微笑,“你不是说过吗?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。”
两人对视,眼中都有坚定。这一刻,他们不再是宋臣与辽女,而是两个志同道合的同行者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苏若芷的声音响起:“赵府尹,江南急报。”
赵机松开手,起身开门。苏若芷站在廊下,一身青衫风尘仆仆,但眼神明亮。她将一封密信递上:“林慕远余党未清,有人在暗处传播墨翟的‘新世界’理念,蛊惑流民。”
赵机迅速浏览信件,眉头微皱:“墨翟虽败,但他的理念……确实触动了一些人的心。”
“所以不能只靠镇压。”苏若芷道,“我已联络江南士绅,准备推行‘工赈法’——以工代赈,招募流民修水利、筑道路,发粮发钱。同时扩大联保会,让中小商人有渠道发声,不满有处诉。”
这正是赵机在真定府的做法。他赞赏地点头:“苏姑娘思虑周全。不过……你亲自来登州,江南那边?”
“有家父坐镇,无妨。”苏若芷顿了顿,看向屋内,“耶律郡主伤势如何?”
“已无大碍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苏若芷语气平静,“另外,朝廷来了旨意,陛下召你回京述职。齐王殿下……也要一并返京。”
该来的总会来。海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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