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每日织布八个时辰,但吃得饱,有屋住,比在家时强……可、可他们不让见家人……”
雷震红着眼:“妹子,以后哥养你,再不让你受苦。”
赵机默默看着这一幕。墨翟的理念有对的一面——让女子劳作,自食其力,这在当时是惊世骇俗的。但强制劳动、隔绝亲情,又走向了另一个极端。
“传令,”他对曹珝道,“这些女工单独安置,愿意回家的送归,无家可归的……问问李姑娘,医学院可需人手?女子心细,学医护或许合适。”
“是。”
辰时,赵机回到府衙。堂上已有人在等候——是辽国使团正使韩德让。
这位辽国南院宰相年约四十,面白微须,头戴貂冠,身着紫袍,气度雍容。见赵机进来,他起身拱手,汉语流利:“赵府尹,久仰。本相奉我主之命,接耶律郡主回国。”
“韩相请坐。”赵机还礼,“郡主伤势未愈,正在静养。待她好转,自会与韩相相见。”
韩德让不动声色:“承天太后病危,国事危急。郡主身为皇族,理当速归。赵府尹若阻挠,恐伤两国和气。”
这话绵里藏针。赵机自然听得出威胁,但他早有准备:“韩相言重了。郡主助大宋平叛有功,陛下已下旨褒奖。如今她为救齐王负伤,于情于理,都该待伤愈再议归期。况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太后病危,辽国局势未明。郡主此时回国,未必安全。”
韩德让眼神微动:“赵府尹这是何意?”
“韩相心中清楚。”赵机直视他,“萧太后主政多年,韩相辅佐有功。但太后若崩,辽主亲政,朝局必有变动。郡主在此时回国,卷入权力争斗,恐非好事。”
这话说中了韩德让的心事。他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赵府尹对辽国政局,倒是了解。”
“知己知彼罢了。”赵机道,“韩相不妨在登州多住几日,待郡主伤愈,再从长计议。期间,我可陪韩相看看登州新政——学堂、医馆、工坊。或许对辽国……也有借鉴之处。”
这是抛出的橄榄枝。韩德让何等精明,立即领会。他深深看了赵机一眼,忽然笑了:“难怪郡主愿助大宋。赵府尹,你果然非同一般。好,本相就在登州盘桓数日。”
送走韩德让,赵机来到后院厢房。耶律澜已能坐起,李晚晴正在为她换药。箭伤在左肩,伤口深可见骨,幸未伤及要害。
“韩相来了?”耶律澜轻声问。
“嗯,要接你回国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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