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初十,子时正。
赵机率队赶到魏王府旧址时,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。王府大门洞开,门口横七竖八躺着七八具尸体——都是皇城司的干员。鲜血在火把照耀下泛着暗红的光。
“高将军!”赵机冲入院内。
前院、中庭、后院……一路都是战斗的痕迹。箭矢钉在柱上,刀剑散落在地,墙上溅满血迹。后院的厢房门窗破碎,齐王赵元佐早已不见踪影。
高琼倒在厢房外的石阶旁,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,鲜血浸透了甲胄。两名幸存的皇城司干员正在为他紧急包扎。
“高将军!”赵机蹲下身。
高琼艰难睁眼,嘴唇翕动:“赵……赵府尹……末将失职……齐王……被劫走了……”
“谁干的?多少人?”
“黑衣……蒙面……约三十人……武艺高强……有弩……”高琼每说几个字,就咳出一口血,“他们……趁红色烟花炸响时……突袭……我们的人……措手不及……”
赵机握住他的手:“别说了,先治伤。”
高琼摇头:“他们……往西去了……西水门……陈恕……陈恕亲自带队……”
陈恕亲自来了?!赵机一震。这个老狐狸,竟然冒险亲自劫人!
“他们还……还留下话……”高琼喘着气,“说……‘多谢赵府尹调虎离山’……”
调虎离山!赵机终于明白过来。陈恕在大相国寺布置烟花筒,在金明池燃放红色烟花,都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。而他果然中计,将主力调往城南和城西,导致魏王府守卫空虚。
好一个连环计!
“高将军,你撑住,我马上派人送你回城救治。”赵机站起身,对身旁干员下令,“立即通知西水门守军,封锁所有水道,严查出城船只!同时传令四门,全城戒严,许进不许出!”
“是!”
干员飞驰而去。赵机环视四周,大脑飞速运转。陈恕劫走齐王,必然要逃出汴京。他会走哪条路?
西水门出城是汴河,南下可通江淮。但陈恕知道朝廷一定会重点封锁水路,他可能反其道而行之……
“大人!”一名干员从厢房内跑出,“发现这个!”
他递上一块撕破的衣角,布料是上好的杭绸,边缘用金线绣着云纹——与在陈国公别院发现的那块布料一模一样。衣角上还用血写着两个字:“北归”。
北归?回北方?陈恕要带齐王去辽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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