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根本控制不了。”
“如果他说不交就算自动放弃呢?”
“让他把‘自动放弃’四个字写在纸上,盖章,签字。你看他敢不敢写。合同里只有‘违约退出’,没有‘自动放弃’。这是他编的。”
陈阳挂了电话,把学姐的话记在备忘录里。自动放弃是编的。合同里没有。
他又给拾穗儿发了一条:“方远说的‘自动放弃’合同里没写,是他编的。你告诉林晓她们,谁都不许交身份证。”
拾穗儿回了一个“好”。
下午三点半,陈阳又到了孵化器对面。他站在公交站台旁边,看着那扇玻璃门。四点整,拾穗儿从里面走出来,林晓跟在她后面,然后是方蕾、于浩。四个人站成一排,没有人说话。
陈阳穿过马路走过去。
“交了吗?”
拾穗儿摇了摇头,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信封。原封没动。
“我跟他说了,辅导员下午开会,没拿到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发虚,“他说那就明天。明天再交不上来,算我自动放弃。”
陈阳接过信封,又把身份证抽出来看了一眼,然后还给她。
“明天再说。明天有我。”
拾穗儿把信封塞回口袋,低着头站了几秒,忽然问了一句:“你说我们要是没找你,会怎样?”
陈阳没回答这个问题。因为他知道答案——会像赵冉一样,一个人扛不住,最后崩溃回家。
或者硬着头皮交身份证、下乡,然后在那个不知道在哪的村子里被方远拿捏一个月,回来之后发现毕设黄了、学分没拿到、整个人被扒了一层皮。
他没说这些。他只是拍了拍拾穗儿的肩膀:“走了,去吃饭。”
林晓在后面喊了一声:“陈阳,方远今天下午在办公室接了个电话。他关门打的,但我路过的时候听见他说了一句‘几个学生而已,掀不起什么浪’。”
陈阳转过头,看着林晓。
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
“就听见这一句。门就关上了。”
几个学生而已,掀不起什么浪。陈阳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两遍,然后笑了一下。
不是觉得好笑,是觉得方远终于沉不住气了。他如果真的有底气,不会说这种话。
说这种话的人,往往已经开始慌了。
“让他说。”陈阳把烟掐灭在垃圾桶上方的灭烟板上,“掀不掀得起,不是他说了算。”
风很大,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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