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被人听见:“他刚才把我和林晓叫进办公室了。”
陈阳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问你什么了?”
“问我们最近有没有跟外面的人联系,有没有跟其他同学私下聊项目的事。我说没有。他说‘没有就好,项目组是为你们好,不要听信外面的谣言’。”
外面的谣言。陈阳冷笑了一声。他们成了“外面的谣言”。
“他还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明天必须交身份证原件,不交的就视为自动放弃实训资格,一切后果自负。”
后果自负。又是这四个字。
陈阳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方远手里能打的牌:合同、身份证、学校备案、失信档案、毕业。
每一张牌都是吓人的,但拆开来一张都立不住。问题是拾穗儿她们不知道这些牌立不住,她们只知道害怕。
他睁开眼,给拾穗儿打了两个字:“别怕。”
打完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。删掉,重新打:“明天上午我去你们孵化器门口等你。你把身份证带出来,交之前先见我一面。”
拾穗儿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第二天早上八点半,陈阳到了孵化器对面那家便利店。他买了一瓶水,站在门口,看着孵化器的玻璃门。
八点四十分左右,学生们陆续到了。他在人群里找到拾穗儿,她穿着那件墨绿色棉服,低着头快步走。
陈阳给她发消息:“我在对面便利店。”
拾穗儿看了一眼手机,转头往对面看。她看到了陈阳,脚步慢了一下,然后跟旁边的林晓说了句什么,转身穿过马路。
“身份证带了吗?”陈阳问。
拾穗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,递给他。陈阳打开看了一眼,身份证原件,还有两张一寸照片。
“你准备交?”
“不交的话,他说算自动放弃。”
“自动放弃跟退出有什么区别?”
拾穗儿愣了一下。她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“退出是违约,要赔钱、记失信。自动放弃是他定的规则,合同里没写。”
陈阳把信封折了一下,塞进自己口袋里,“你告诉他,身份证在辅导员那里办手续,今天拿不到。最快明天。”
“他不会信。”
“信不信是他的事。你只要拖过今天就行。”
拾穗儿看着他,嘴唇动了几下,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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