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子萧铎会待我好吗?
岂会啊。
我知道。
在郢都这么久了,他几时待我好过。
鲜少。
鲜少乃至没有。
原先迫于各种各样的缘故,日日伪装也好,偶有真心也罢,面上的太平都已经过去,而今既已经撕破脸,以后又怎会有的“疼”与“好”呢?
他必极尽所能地折辱奚弄,穷尽一切他所能想到的手段。
因了我无力反击,也就必定愈发肆无忌惮。
我亦知道。
想起那些暗无天光的日子,别馆那冰凉的木地板、悬着粗糙绳索的屋梁、屈辱响起的铃铛、透不过气的浴缶,还有那日夜锁着的铁链,插于马车的长剑,日复一日的冷嘲热讽..........无一,无一不令我发指。
我出身宗周王室,可还想再过那样的日子?
不想啦,一点儿也不想啦。
因此不好,一点儿也不好啊。
眼泪凝在眸中,我不需他疼。
因此摇头,摇乱了片刻前被他掖到耳后的乌发,那人不知何故,不厌其烦地又来拂起。
平素,他从不曾如此。
冰凉的指尖触到我亦冰凉的脸颊,就愈发凉了,原本就身心俱冷,这凉意便益发使人栗栗危惧。
在战栗中听见那人好似叹了一声,因了这叹几不可察,因而也就不确定这叹到底有还是没有,只是听那人问了一句,“你要是知道他对镐京稷氏干了什么.............还会为他流眼泪么?”
我有片刻的恍惚,然镐京稷氏与申国顾氏血脉相连,唇亡齿寒,大表哥能对镐京稷氏干什么?
难不成祸国弑君,要取而代之?
必不。
必定不会。
楚公子萧铎惯是巧舌如簧,妖言惑众,妄想趁此刻离间我与申国关系,好击溃我的防守。
我太清楚他的为人了,因此决计也不会上当。既不信,也一点儿不想知道,楚公子的鬼话不会有一句中听的。
我摇头甩开他的手,下意识地往后退。
趋利避害是世人本能,只求有一处藏身地,远远避开他才好。
然后头便是墙壁,分寸也后退不得,唯有再收紧小腿,蜷紧身子,肚子胀痛难忍,亦是从前不曾有过,可这一夜生死难料,福祸不测,谁还管得了肚子呢。
那人步步紧逼,丝毫也不让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