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然一响,似有一道惊雷劈了下来,直直地击中劈开了我的头颅。
外头的人说什么,他说申公子带着稷太子出了郢都,往西北去了..........
我的信念轰然崩塌。
大表哥要回平阳。
他果真不要我了。
他说不过让我在公子萧铎身边暂留片刻,片刻之后呢?
我以为,片刻之后必定还要带我走的。
我原想,是夜虽形势不明,但大表哥与楚成王交好,怎会没有退路呢?这偌大的楚宫,难道真叫公子萧铎不费一兵一卒就占了去吗?
岂能。
宗周唯一的胜算就是申人,如今就连申人也弃我出宫,往后,我又该怎么办呢?
这一句话就叫人心神俱碎,一颗心空空荡荡的,那里什么都没有了。
暮春与十一月,白日与雪夜,这一幕幕的惊变仿佛走马灯一样在脑中轮番上演,每上演一次,都似又亲历了一回。
两眼空空,心思空空,此刻神魂分离,魂还在,神已经不知到了何处去。也许早去了碧落黄泉,也许已经跟着大表哥和宜鳩走了。
你瞧。
顾清章也好,萧铎也罢。
公子兰卿也好,弃之也罢。
一个不值一两的人。
谁也没有喜欢过我。
我在他们心中的分量,一样都是不止一两。
忽而有人在宫中起鼓,远远近近,远的时候尚能听见外头的脚步,能听见面前人的声息,近的时候鼓声似就在耳畔,紧锣密鼓,沸天震地,轰鸣又如惊雷接连炸开,一刻也不能停歇。
远的时候不过几刹,这几刹过后全是密鼓与惊雷。
我怔怔地想着,十一月下,这夜的郢都还在下雪,怎么就平地起了惊雷呢?
难道竟要下雨了吗?
因此定定地朝窗外望去,大殿外头一片漆黑,不见月色,亦不见宫灯亮起,借着殿内微弱的烛光能依稀瞧见雪仍旧在飘。
下颌一紧,那人迫我回头。
那张阴骘却又在从前叫人惊心动魄的脸,此刻亦是乍然清晰,乍然模糊。
只在这乍然清晰的间隙,被迫瞧见那张薄唇的启合。
他在说话。
可说什么,我听不见。
他一向话少,说得不多。
此刻不过就说了五个字,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也许说了极重要的事,也许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