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田町,富士电视台旧社址。
三月的东京倒春寒还没过去,走廊里的冷气却开得很足。
北原信手里拎着黑色的公文包,脚步落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长风衣,里面是只有黑白两色的衬衫西裤,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块移动的铁板。
沿途的工作人员看到他,纷纷停下脚步,贴着墙根鞠躬。
那不仅仅是对「当红明星」的客套。
《极道之妻》正在热映,那个在银幕上满脸是血、咬着菸头笑的真田狂次,给这栋大楼里的人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阴影。哪怕北原信现在脸上乾乾净净,大家似乎还能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
北原信在第一会议室的门口停下。
厚重的木门虚掩着,里面传出拉椅子的声音。
四年前,1988年,《冬日的向日葵》围读会。
那时候他跟在中森明菜身後,像个透明的影子。进了屋只能找角落里的加座,手里捏着只有几句台词的剧本,看着导演和制片人围着大明星们转,连水都没人给他倒一杯。
那时候他是个只要不出错就是万幸的「背景板」。
现在,他伸手推开了门。
会议室正中央的长条桌上,那张写着「柏木雅也(北原信様)」的名牌,摆在最显眼的左手第一个位置。
屋里的嘈杂声像被切断了电源一样,瞬间停了。
十几双眼睛同时看了过来。
空气里混合着咖啡的苦味和七星菸草的焦香。
坐在主位旁边的男人率先站了起来。
江口洋介。
他留着那个年代标志性的齐肩长发,身上那件做旧的皮夹克开着,露出里面的白T恤。他正处於颜值的绝对巅峰期,整个人就像一把刚出炉的火炬。
看到进来的是北原信,江口洋介原本准备好的客套笑容瞬间变成了真心的惊喜。
「哟!这不是我们的完治」吗!」
江口洋介大步走过来,甚至没等北原信放下包,就直接给了他一个用力的熊抱,那种熟悉的洗发水味道和热量扑面而来。
「好久不见了,北原。」
他用力拍了拍北原信的後背,「上次杀青宴你小子溜得太快,这次演兄弟,看我不把你灌趴下。」
「好久不见,江口桑。」
北原信被拍得有些跟跄,但也露出了笑容。
这是老熟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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