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!」
导演刚想喊停。
这段戏到这里其实已经很完整了,甚至有点太完整了。北原信最後那句「护士,送客」,像手术刀一样切断了所有对话的可能。空气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,江口洋介涨红了脸站在那里,似乎连呼吸都被冻住了。
按照常规逻辑,这种时候没人接得住。
气场压太死了。
这时候,坐在北原信左手边的和久井映见动了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剧本,然後擡起头,用一种慢吞吞的、像是刚睡醒的家庭主妇般的语气,念出了她的台词。
「雅也哥。」
声音不大,软绵绵的。
北原信维持着那种精英式的冷漠,侧过头看她。
她微微歪了歪头,眉头因为困惑而皱起,用一种完全不属於这个紧张场合的家常口吻继续念道:「你把大家都赶走了,晚饭谁来吃呢?我今天特意买了很贵的牛肉,准备做寿喜烧的。」
北原信的眉角跳了一下。
剧本上这句台词的标注是【带着哭腔恳求】。
但她没有哭。
她把这句台词处理成了一种「单纯的疑惑」。
在她的表演逻辑里,兄弟吵架归吵架,饭总是要吃的,牛肉买贵了没人吃才是天大的事。
这种完全不在一个频道的「天然」逻辑,瞬间把北原信那种高高在上的精英架子给卸掉了一块。
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堆里。
北原信看着她。
两秒钟的停顿。
他调整了呼吸,没有继续用那种咄咄逼人的语气,而是把身体向後靠了靠,推了一下眼镜,声音里多了一丝无奈:「小雪。这种时候,就不要谈牛肉了。」
「可是肉放久了就不新鲜了。」
和久井映见回答得理直气壮,甚至还带着点对弟弟不懂持家的责怪,「而且大哥刚才喊得那麽大声,肯定饿了。」
说着,她转过头,对着还一脸怒气的江口洋介笑了笑:「对吧,大哥?」
「呃————啊?」
江口洋介愣了一下,那股子马上要爆炸的怒气瞬间泄了,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,「是、是有点饿了————」
「噗。」
北原信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无辜的「姐姐」,终於合上了剧本。
他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。
「————给我留一碗。」
北原信叹了口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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