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十五,戌时三刻,辽河北岸。
孙传庭身披重甲,站在临时搭建的望台上。月光如洗,洒在冰封的河面上,映出幽幽白光。对岸建州营地点点篝火,在寒风中明灭不定。四万明军已悄然集结完毕,马衔枚,人噤声,只有甲叶偶尔摩擦的轻微声响。
“各营就位否?”孙传庭低声问。
副将回禀:“中路两万已抵渡河点,左路一万五千在东十里,右路一万五千在西十里。爆破队百人已潜至冰面,埋设最后一批爆破筒。”
“时辰。”
“亥时正。”
孙传庭望向东方,月渐中天。这是精心选择的时机——建州人习惯早睡,子时前后正是守夜人最困倦的时刻。且月圆明亮,利于大军行动,待渡河过半,月亮西斜,又能为后续作战提供些许掩护。
“传令各营:亥时正,中路先渡。左路待中路接战后,从侧翼包抄。右路警戒沈阳方向,若有援军,务必阻截三个时辰。”
“得令!”
同一时刻,沈阳,汗王宫。
皇太极并未如孙传庭所料早早安寝。他坐在暖阁中,面前摊着朝鲜地图,范文程、多尔衮、阿济格等重臣肃立两侧。
“朝鲜国王李倧拒绝了?”皇太极声音平静。
范文程躬身:“是。李倧说‘朝鲜事明二百余年,义不可背’,已将我国使者驱逐出境。”
阿济格怒道:“大汗,让臣率三万精兵,一月内踏平朝鲜!”
“不急。”皇太极摆手,“朝鲜山多地险,强攻损耗必大。本汗要的是粮食、布匹、劳力,不是一片焦土。”他看向多尔衮,“鸭绿江船只准备如何?”
“已集结大小船只二百艘,可运兵五千。另,冰面坚固,骑兵亦可通行。”
“好。”皇太极起身,“正月二十,渡江。阿济格领正白旗两万为先锋,多尔衮领镶白旗一万五千为后应。记住,速战速决,三月内必须迫使朝鲜臣服。”
他走到窗边,望向南方:“明国皇帝此刻在做什么?庆元宵?赏花灯?待他反应过来,朝鲜已是我大金粮仓。”
范文程犹豫道:“大汗,辽河方向……孙传庭或有异动。探马来报,明军近日频繁调动。”
“孙传庭?”皇太极轻笑,“他若敢渡河,阿敏的四万兵足可应付。本汗倒希望他渡河——辽西防线一破,山海关门户洞开。”
但他不知道,此刻辽河北岸,四万明军已如离弦之箭。
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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