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初五,破晓,辽东大凌河堡。
孙传庭站在新筑的棱堡望台上,千里镜中,北岸建州营地的炊烟在寒风中扭曲飘散。自除夕渡河失败后,阿敏的两万镶蓝旗便在北岸扎营,每日派出游骑袭扰,却不再强攻。
“总督,探马来报,建州后续又增兵一万,总兵力已达四万。”副将低声道,“但奇怪的是,他们只在三十里外伐木造梯,并无渡河迹象。”
孙传庭放下千里镜,眉头深锁。腊月以来,建州在辽河、登州、宣府三处佯攻,如今又陈兵四万却不进攻,皇太极到底在等什么?
“朝鲜方向可有消息?”
“毛文龙将军昨日飞鸽传书,说建州在鸭绿江畔集结船只,朝鲜义州守军已加强戒备。”
孙传庭眼中精光一闪。他快步回到堡内指挥所,摊开地图,手指从辽河划向鸭绿江,又划向沈阳。
“声东击西……不,是声东击东。”他喃喃道,“皇太极的真正目标,是朝鲜!”
他立即写信:“陛下,臣研判,建州在辽河陈兵,实为牵制我军,其主力恐已东移,欲征朝鲜。臣请旨:一,命东江镇全力袭扰建州沿海,断其粮道;二,命登州水师北上,封锁辽东海面;三,若建州真攻朝鲜,我军可渡河击其空虚。”
信使刚出堡,又一探马来报:“总督,北岸建州营中今日异常,似在收拾行装!”
孙传庭再次登台观察,果然见北岸营帐正在拆除,车马集结。
“要撤?”副将疑惑。
“不。”孙传庭摇头,“是移营。传令各堡:加强戒备,今夜恐有异动!”
同一日,巳时,乾清宫。
朱由检面前摊着三份急报:孙传庭对朝鲜局势的研判,陈奇瑜关于李自成击退蒙古骑兵的捷报,以及李信从江南送来的最新税银统计——江南三府正月前四日,补缴税银已达二十五万两。
“陛下,李自成此战,斩首一百三十七级,自损四十六人,左臂中箭仍死战不退。”李振声禀报,“陈奇瑜建议,可授其游击将军实职,统兵一千驻守延安。如此既可示朝廷恩信,又可将其部众分散安置。”
朱由检沉吟:“李自成此人,能用,但须制衡。准陈奇瑜所请,但加一条:命其部众半数编入矿场护矿队,半数分田安置。李自成本人……开春后调入京营任职。”
“调入京营?”徐光启担忧,“此人桀骜,放在京畿恐生变故。”
“放在眼前,才好看管。”朱由检淡淡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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