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寒冬腊月……”
“正是寒冬腊月,他们才想不到朝廷会此时动手。”李信冷笑,“待开春他们反应过来,田亩已清,税银已入,木已成舟。”
当夜,李信密会沈万金。这位徽商总会新任会长态度恭谨:“李大人放心,徽商总会必全力配合。只是……松江徐家、嘉兴钱家、湖州沈家,皆是百年望族,树大根深。若逼得太紧……”
“本官自有分寸。”李信道,“沈会长,你既带头纳粮,朝廷不会亏待。皇上已准:凡纳粮万石以上者,赐‘义商’匾额;五万石以上者,子孙可荫一子入国子监。你可明白?”
沈万金眼睛一亮:“草民明白!草民愿再捐粮五万石,助朝廷赈济陕辽!”
“好。”李信点头,“待三府事毕,本官会奏明皇上,你之功不可没。”
十二月十二,黄龙山。
大雪封山已半月,李自成部粮尽援绝。山洞内,篝火将熄,众人蜷缩在一起,靠体温取暖。
“闯将,又跑了十七个。”一个头目低声道,“今早发现时,人已经下山了。”
李自成靠坐在石壁旁,眼中布满血丝。原本的八百部众,如今只剩三百余人,且大多面带菜色,斗志全无。建州许诺的后续援助迟迟未到,山下官兵围而不攻,分明是要困死他们。
“大哥,降了吧。”另一个头目哽咽道,“兄弟们跟着你,是想有条活路。现在活路没见着,死路就在眼前。”
李自成握紧拳头,指甲陷进肉里。他不甘心,从安塞一个驿卒到如今,他吃了多少苦,流了多少血,难道就这样结束?
洞外忽然传来喊话声:“山上的兄弟听着!陈巡抚有令:凡下山投降者,既往不咎!愿做工的,安置矿场,日给工钱二十文;愿种地的,开春分田十亩,免税三年!李自成若能投降,授把总衔,统兵五百!”
声音通过铁皮喇叭放大,在山谷间回荡。洞内一阵骚动,许多人的眼神变了。
“闯将……”众人看向李自成。
李自成沉默良久,缓缓起身。他走到洞口,望着白茫茫的山谷,山下官兵营帐连绵,旌旗招展。
“告诉陈奇瑜。”他嘶哑道,“让我想想。”
当夜,李自成独自坐在洞口,望着星空。寒风刺骨,但他心中更冷。建州人的许诺是真是假?投降后朝廷会不会秋后算账?兄弟们跟了他这么久,难道真要带他们走上绝路?
“大哥。”一个年轻部众走过来,递过半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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