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江、泉州两港关税已收十五万两,超过去年全年海关收入。商船往来频繁,带动码头、货栈、车马行等业兴旺,新增雇工数万。
更可喜的是,江南工坊在新式织机推广下,产量大增。去岁积压的丝绸、棉布,如今远销南洋,供不应求。工坊主纷纷扩产,工人月钱普涨三成。
“然有问题二。”李信在奏本中直言,“其一,原料不足。蚕丝、棉花价格飞涨,织工成本增加;其二,技工短缺。新式织机需熟练工,培训需时。”
朱由检批阅:“原料之事,命河南、山东扩种棉花,湖广扩种桑树,朝廷给予补贴。技工短缺,命各府设‘工艺学堂’,招民授艺,学堂经费从关税中出。”
他想了想,又添一句:“工商繁荣,需防奸商垄断。命市舶司设公平交易厅,调解商事纠纷,平抑物价。”
几乎同时,郑芝龙从琉球发来密报:日本德川幕府遣使至那霸,表面致歉,称浪人袭扰非其本意,实则试探大明底线。使者暗示,若大明允日商船赴松江贸易,幕府可严管浪人。
“想讨价还价?”朱由检冷笑,“告诉郑芝龙:第一,浪人袭扰必须停止,若再有一艘倭船犯境,大明水师直捣长崎;第二,日本若想贸易,需先递国书称臣,方准岁派两船至泉州,且货物种类、数量需大明核准。”
王承恩担忧:“皇上,是否太严?恐日本铤而走险。”
“倭人畏威而不怀德。”朱由检道,“嘉靖倭乱,根源在于朝廷软弱。今我有坚船利炮,何惧之有?况且……日本银矿丰富,将来或可为我所用。”
二月十二,陕西传来喜忧参半的消息。
陈奇瑜奏:番薯推广初见成效。官府保价契约一出,报名农户激增至五千户,领种万亩。农学士实地指导,育苗、栽种、施肥皆有章法。
但另一份奏报令人揪心:去岁冬寒,黄河冰层异常厚重。今春回暖,上游解冻,下游仍封,已有凌汛征兆。陕西、山西交界处数段河堤告急。
“凌汛若决堤,陕西赈灾前功尽弃。”朱由检急令工部,“速拨十万两,加固险段。命陈奇瑜组织民夫待命,一旦有险,立即抢修。”
他又问徐光启:“科学院可有治河新法?”
徐光启道:“泰西有‘爆破排冰’之法,以火药炸开冰坝,疏导水流。然风险极大,若控制不当,反致溃堤。”
“非常之时,用非常之法。”朱由检决断,“选熟练工匠,小范围试行。若成,推广;若败,立即停止。总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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