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扬州,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深邃起来,看着顾晚晴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洞悉秘密的意味:“姑娘,你可知江寒兄为何会遭此毒手?此事,恐怕远非情仇恩怨那么简单。”
他微微前倾身体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
“二十年前,寒梅山庄的那场灭门惨案,才是这一切的根源。”
巷口的风带着雨后特有的湿冷,卷起几片残叶,打着旋儿落在顾晚晴脚边泥泞的水洼里。陆远山那句“二十年前,寒梅山庄的那场灭门惨案”如同惊雷,在她耳边炸响,震得她脑中一片嗡鸣。
寒梅山庄。
这四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,猛地捅进她记忆深处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,带来一阵尖锐而模糊的刺痛。她下意识地按住太阳穴,那里突突直跳,左臂的伤口似乎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心神激荡而灼痛起来。
“你……说什么?”顾晚晴的声音有些发颤,她死死盯着陆远山儒雅的面容,试图从中分辨出谎言或陷阱的痕迹。雨水顺着他油纸伞的边缘滴落,砸在地上,声音清晰得令人心慌。
陆远山没有立刻回答,他的目光越过顾晚晴,警惕地扫视着死胡同的两端。巷子深处堆叠的破竹筐散发着霉味,巷口外隐约传来市井的喧嚣,暂时没有黑衣人或官差的踪迹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陆远山收回目光,语气沉稳,“姑娘若信得过在下,随我来。你的伤需要处理,有些事……也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细说。”
顾晚晴的指尖在腰间软剑的剑柄上摩挲。信他?一个突然出现,轻易击退神秘杀手,又直接点破她身份和江寒之死背后可能牵扯到惊天旧案的人?可不信他,她又能如何?左臂的伤口火辣辣地疼,失血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,身后是官府的通缉和不知名杀手的追杀,她已如困兽。
陆远山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,他微微侧身,让出通往巷口的通路,姿态坦然:“姑娘放心,若陆某心怀不轨,方才大可袖手旁观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江寒兄生前,曾不止一次向我提及你,言语间……甚是珍重。”
最后这句话,像一根细针,轻轻刺破了顾晚晴紧绷心防的一角。江寒……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意,剑光却凌厉如霜的男人。她深吸一口气,混杂着泥土和血腥味的空气涌入肺腑,带来一丝清醒的凉意。
“带路。”她哑声道,右手依旧按在剑柄上,保持着随时可以出鞘的姿态。
陆远山颔首,不再多言,转身引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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