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多日,终于盼来了这一声。
长安一直紧绷的肩背松了一瞬,随即又绷得更紧。
他将微微汗湿的手掌在身侧不着痕迹地抻开,又蜷起五指,紧了紧,迈开步子往屋里去了。
陆铭章坐在案后,眼也未抬地说道:“不是叫你在家休整两个月,时候未到,这么急着来做什么?”
长安撩开衣摆,往地上一跪:“小人前来向阿郎请罪。”
陆铭章“嗯”了一声,视线仍落在文书上,仿佛字里行间比眼前之人更有看头:“何罪?”
长安便将放走元昊一事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。
陆铭章听后半晌没说话,再次开口便问道:“没有元初这一闹,你是不打算说了?”
“是。”长安回道。
陆铭章冷笑一声:“你倒是坦白。”
“不敢欺瞒阿郎……”
然而不及他说完,陆铭章抄起手边的杯盏朝下砸去,长安不躲避,那茶盏倒还好,没有落在他的头上,砸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温热的茶水混着茶叶泼洒了他半边衣襟,瓷盏落地,碎裂成几片,滚到一旁。
“不敢欺瞒?你是又欺!又瞒!事到临头,还敢说‘不敢’?!”陆铭章从桌后站起,踱步到他身侧,眼往下压着,再问,“我还能不能留你在身边,你自己告诉我。”
以陆铭章自己的想法,一个背主的奴才是绝不能留下的,并且,这个奴才不仅仅是背主,还有了软肋。
长安浑身僵紧,一字一顿说道:“求阿郎将我留下,不论什么责罚,长安愿领,长安知错。”
“你知错?什么错,说来我听听。”陆铭章问。
“不该向阿郎隐瞒,更加不该……欺骗娘娘和您。”
不该隐瞒,不该欺骗,如此而已,却没有不该放走元昊,陆铭章昏迷时,戴缨为了看顾他,别的事情一概顾不上,元昊的尸首她见都没见到。
不仅仅是他,连元初也未曾见到,那个时候,众人好像都乱成了一锅粥,无暇他顾,元昊“身死”入殓的事宜全由长安操办。
待陆铭章的伤稍稍恢复,向戴缨问了那日的情形,之后又召来城中亲卫询问了一番。
在问过亲卫后,心里就种下了疑窦,于是再召城防司的康莫前来询问,让他们探查元昊初来默城的落脚处。
他既然能混进工匠的队伍进宫,一定在默城隐匿了不少时日,那么必然有一个落脚之地。
没多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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