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当所有人都告诉你,那就是月亮时,虽然你心里知道那不是,可你只能随众说,是,它就是月亮。
否则,就会被当成疯子。
而谢容已经料定了结局,戴缨终会被当成疯子,一个活不久的疯女人。
如此也好,毁掉她,彻底毁掉她……
……
仙药并没有让戴缨的身体好转。
她的精神反倒一日不如一日,陆铭章归府的时间越来越早,留在家中的时候也越来越多。
只要他在家,都会陪着她,哪怕处理公务,也会召她到书房。
他专为她设了一个席榻,供她小憩。
无形中,他的书房越来越多她的痕迹,他将自己收藏的品质最好的青瓷盏给她用,成了她专用的小盏。
席榻上有一张银红撒花的薄衾,那是她的。
榻下一双藕合色的软底绣鞋,也是她的。
案头摆着一本薄薄的话本子,她喜欢坐在窗下看。
戴缨进了书房,手里提着食盒,嘴角带着笑:“大人,缨娘今日做了莲子羹。”
陆铭章正在案后翻阅呈文,听说后,抬起头,就见她将食盒搁于不远处的圆桌上,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盅。
他起身走了过去,见她两颊热出红晕,鼻头沁着细汗,有些心疼地说道:“怎么想起做莲子羹?”
“最先缨娘来书房,就是给大人做的这个,如今想着再做一份,不过这一份同从前那一份不同。”戴缨笑道。
他看着她越发消瘦的脸,轻声问:“有何不同?”
她揭开小盅:“这一份是用冰镇过的,这个时候饮用,最是舒爽,从前那份是热的,有热气,这会儿是冷的……”
陆铭章笑着坐下,戴缨将小盅里的羹汤分出两份,一份给他,一份给自己,接着俏皮道:“大人等缨娘试过毒了,再饮用。”
“你这丫头,记仇记到现在。”他无奈说道,并不等她执汤勺“试毒”,先品尝了一口。
戴缨侍立一旁,嘴角带笑地看着,在陆铭章饮过小半盏后,她兀地问了一句:“大人,缨娘有个问题一直想问来着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陆铭章没有瞧见她眼中闪过的异色。
戴缨不着痕迹地近前一步,执着汤勺有一下没一下地舀着,说道:“为何大人每每心绞发作,都唤我阿缨……”
说罢,她将手里的汤勺随手往桌上一丢,紧接着“哐嚓”一声,陆铭章手里的汤勺掉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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